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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甜膩的冰棍香氣,可我的皮膚已經繃緊,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它就在這里。
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
夏日的蟬鳴不知何時已徹底消失,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整個醫院的門口,被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靜籠罩。
陽光依舊明亮,卻失去了溫度,像一層冰冷的金箔貼在皮膚上。
“前、前輩?”
虎杖悠仁似乎被嚇了一跳。
我哥反應極快,立刻壓低重心,進入戒備狀態,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鮭魚?”確定么?
我沒有立刻回答,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中。
不能大意。模擬器的提示不會錯。
特級咒靈的恐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指尖冰涼,我緩緩松開即將融化的冰棒,任由它掉落在地,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奶白的液體在滾燙的地面上迅速蒸發。
我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咒力流動的方式悄然改變。
不僅限于狗卷家的咒言術式,肺部深處,某種沉睡的記憶被激活。
那是屬于呼吸法的韻律。
“全集中......”
無聲的吐納間,世界在我眼中變了模樣。
色彩褪去,線條重構。空氣中不再是虛無,而是流動的能量軌跡。
建筑、樹木、虎杖悠仁身上旺盛的生命火焰......
以及,在我們右前方小巷拐角陰影處,那一團極不協調的、扭曲的空洞。
它正在吸收周圍的光線、聲音,甚至是空間的穩定感,像一塊橡皮擦,無聲地抹去自身的存在痕跡。
如果不是利用呼吸法強行拔高感知,加上對死亡預感的本能,我絕對無法發現它。
它正在移動。緩慢地、耐心地,像潛伏的蜘蛛,朝四周——
不,是朝我們的方向,織就無形的網。
“虎杖!”
我厲聲道,咒力灌注喉嚨,聲音帶著言靈的強制力。
“向左避開!”
幾乎在我出聲的同時,虎杖悠仁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猛地向左前方撲出!
就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后方半米處,空間像被無形的手粗暴地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特效,只有純粹的抹除。
水泥地面消失了一塊,邊緣光滑如鏡,露出下方的泥土,而泥土也在瞬間化為齏粉,被吸入那裂縫之中。
裂縫一閃即逝。
虎杖悠仁翻身躍起,額角沁出冷汗,眼神震驚。
“剛才那是......什么?!”
“特級。”
我言簡意賅,身體已經擋在他與小巷之間,指尖在唇邊快速劃過,構筑咒言。
“壁!”
無形的屏障在我們前方豎立,咒力激蕩。
小巷的陰影蠕動起來。那團空洞終于不再隱藏,緩緩流淌出來,顯露出形態。
它沒有固定的樣子,像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濃霧,中心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邊緣扭曲模糊,偶爾伸出類似觸須或肢體的陰影,又迅速縮回。
它散發出的不是強烈的惡意,而是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虛無感,
仿佛它本身即是不存在的化身,意圖將周圍一切也同化為無。
“前輩?”
虎杖悠仁緊握雙拳,咒力涌動,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沸騰的戰意。
我哥反應更是迅速。
“爆炸吧!”
......
這一仗打得著實艱難。
特級咒靈的特性異常棘手,常規攻擊收效甚微,好幾次險些被它那詭異的攻擊方式傷到。
最后,不得不搖來了五條老師,才總算將它徹底祓除。
塵埃落定,萬幸全員無傷。
戰斗剛結束,我、我哥,還有虎杖悠仁,就像三條累癱的哈巴狗,毫無形象地直接躺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只剩下大口喘氣的力氣。
五條老師卻依舊精力充沛得離譜,舉著手機興致勃勃地對著我們三個躺尸的慘狀,“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按,顯然正在瘋狂往聊天群里發送。
= =
等到終于能爬起來回家時,天色早已暗透。
我婉拒了五條老師那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戰后狂歡晚餐邀請,一個人提前踏上了歸途。
重新躺回自己熟悉的床上,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輪廓,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卻牢牢攫住了我。
我,真的回來了么?
我好像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