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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我側頭呵斥著他,瞪大的眼里都是怒火,“你夠了沒有,你不累么?”
“我不累啊,你累么?”童磨伸手撥開我肩側的頭發,笑嘻嘻地湊上前,滿面春風,“我不光不累,還越來越~嗯哼~”
他嬉笑著,膝蓋猛地一磕。
“臥槽~”
沒忍住,我一口咬住了他同擱置在池水邊的胳膊。
口下狠厲,鮮血瞬間四溢。
“啊哈~好棒!咬得好深啊,好深?。∩忈u的牙齒好厲害??!”
他一邊揉搓著泡沫,一邊低聲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就這樣待在我身邊,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我依舊閉著眼,緊咬著牙關,沒有回答。
熱水、按摩、他輕柔的觸碰......這一切構成了一種危險的溫柔陷阱,讓人意志松懈,沉溺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熱度緩緩褪去,池水重回平靜。
童磨用一塊更大的干布巾將我整個裹住,從水中抱了出來。
水珠沿著小腿滴落,我靠在他懷里,嗅到他身上干凈的、混合著水汽的味道。
他把我放在鋪了厚軟墊子的矮榻上,用布巾細細吸干我身上的水珠。
這個過程中,他的目光專注地流連過每一寸肌膚,那眼神不再帶有侵略性,反而是一種純粹的、近乎癡迷的打量。
“我的。”
他忽然說,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指尖拂過我腰間一個淺淺的指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
“這里,也是我的。”他抬起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牙痕罕見的沒有愈合,血淋淋的,翻起鮮紅的皮肉。
我掀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看著那痕跡,嘴角翹起一個滿足的弧度,像個圈占了領地的孩子。
“幼稚?!?
我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
他聽到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是蓮醬的!”
“所以蓮醬也是我的!很公平!”
他湊過來在我還濕漉漉的發頂親了一下。
這什么強盜邏輯......我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他拿來干凈舒適的里衣,為我換上,動作異常認真。
又用另一塊干布,慢慢絞干我的長發。
全程,他都哼著不成調的、歡快的小曲,神情是毫不作偽的愉悅和滿足。
好像照顧我、觸碰我、確認我的存在,就是世界上最讓他開心的事情。
等到我終于被收拾妥當,重新塞回被窩,貼心地在旁邊放了一杯溫水,他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濕的袖口。
“蓮醬先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他彎下腰,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很快回來。要乖乖的哦?!?
我困得睜不開眼,只模糊地“嗯”了一聲。
他走出去,輕輕拉上了隔間的門。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被爐溫暖的熱度,和空氣中殘留的、他身上的淡淡冷香。
身體依舊疲憊,但那種被細致呵護后的饜足感,卻悄然蔓延開來。
我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在一片溫暖安寧的黑暗包裹下,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的時候,四周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條細細的光從不遠處的門縫處透出。
“童磨?”
我撐坐而起,張嘴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環繞,無人應答。
去哪兒了?
猶豫著,我強忍著腿間的不適,站起了身,摸向房間的門。
院子里空蕩蕩的,并無人影,只有提供光明的燈籠將我的身影拉長。四周空蕩蕩的,很是安靜。
有點瘆人。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光著腳沿著走廊前進,一路走到平日布道的大堂。
很意外,里面也沒有人,教徒沒有,童磨也沒有,就連侍奉的侍女也沒有。
去哪里了?
這下我是真好奇了。
“還沒到布道的時間哦~我親愛的教徒,還是說,你有非常痛苦的事需要緊急求助~”
熟悉的嗓音,用著熟悉的抑揚頓挫,吐出的卻是全然陌生的臺詞。我循聲扭過頭,望向本該空無一物的主臺。
殿堂內燭火未燃,只有窗外滲入的稀薄月光,勉強勾勒出空曠長椅與寂靜講壇的冷硬輪廓。
蓮花座下,一道身影斜倚著。
白橡色的長發在昏蒙月色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澤,比記憶中短了些許,少了幾分慵懶披散,多了幾絲刻意梳理過的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