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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我的雙手捧住,緊緊握在掌心,傳遞著令人安心的熱度。
“你都說了萬一,那萬一不是呢?萬一他就是很喜歡你呢,萬一你們在一起會很恩愛呢?萬一阻攔你們的人都不存在呢?”
“要嘗試著去想好的事情,要將事情的方向,往好的那邊去引導嘛!”
“比如哈,我來參加最終選拔的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我'歘'的一下,就滅了很多惡鬼,然后'啪'的一下,就順利過了,在'唰'一下的,就成了柱——”
“咚——”
一聲沉悶的輕響。
一顆面目猙獰的鬼首,滾落在我倆腳邊,濺起些許塵土。
蜜璃的暢想戛然而止。
“咿呀————!!!”
她拖長了甜膩的驚叫,整個人瞬間縮成一團。
本能反應,我抽出了腰間的長鞭,仰頭看向頭頂。
一個身影半蹲在高處的樹枝上。
借著極其微弱的月光,能看出那是個年紀極輕的男孩。
估摸只有十二三歲,發尾挑染著幾縷醒目的湛藍。此刻,他正微微俯身,沉默地俯視著我們。
“啊!你這人,怎么可以偷聽女孩子談話!”
蜜璃驚魂未定,捂著臉,一會兒看向他,一會兒看向地面正在緩緩湮滅的鬼首,“咿呀,也可能是這只鬼在偷聽。”
“啊嘞,鬼什么時候在我頭頂的,我怎么一點感覺也沒有......”
男孩沒有理會她的控訴。他輕盈地從樹枝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他先是湊近我,毫無情緒地打量了一下,然后又側頭看了看旁邊還在拍胸脯的蜜璃。
“頭頂,”他的語調毫無起伏,“蹲了很多鬼。”
他頓了頓,空茫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臉上,提出了一個邏輯怪異的問題:
“他們是在蹲你?還是你在蹲你?”
嗯?
我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握緊了鞭柄,“什么?”
“啊啊啊!!那豈不是,我們女孩子的話都被聽到了,救命——那個鬼為什么要偷聽我們講話?聽到了啊!所有的鬼都聽到了啊......”
蜜璃越發驚慌失措,淚水都要呲出來了。
聽著她胡言亂語說著,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不可思議的事。
“那個鬼偷聽,跟所有鬼都聽到了是什么意思?”
蜜璃越發萎靡。
“阿諾吶~師父跟我說,鬼和鬼之間是存在特殊信息傳遞的,鬼被消滅的時候,相關信息是會被傳遞的。”
“啊?!”
很好,我也想尖叫了。
“那我剛剛的話.......”
那我剛才那些近乎剖白的、關于“喜歡”、“男人”、“親吻”的言論。豈不是在鬼被消滅的瞬間,就已經像廣播一樣傳了出去?
傳到了......附近童磨的耳朵里?
_(:d)∠)_
“唉??蓮醬,你怎么了?你怎么暈了??啊啊啊,醫生?醫生!”
“算了!”
借著蜜璃慌忙伸過來攙扶的手,我猛地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那股眩暈感壓了下去。
下一瞬,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是羞憤,是破罐破摔,還是大不了就這樣那樣的念想。
我握緊拳頭,重重按在自己心口。
“我決定了!”
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半天沒回過神,“決定什么?”
從樹上躍下的男孩,也歪過頭,滿臉好奇地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蜜璃的問題,而是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心實意地,一字一句沖她道。
“甘露寺蜜璃小姐姐。”
“今天能遇到你,真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
“然后,我!非常非常感謝你。”
“最后!”
我將食指和中指并攏,朝她做了個致敬的動作。
“我們有緣再見!”
不等她回應,我猛地掙脫她的手,朝著入口,亦是出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夜風呼嘯著掠過耳畔,卷起散落的長發。
腳步踏在松軟的土地和落葉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心臟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豁然開朗后、近乎莽撞的決心。
既然躲不掉,既然被聽到了,既然心動值已經在那里……
那不如,就直面它。
去問個清楚。
去要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