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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憑什么?
憑什么我要被模擬器安排塞進一個人偶里,又被一個惡劣玩家肆意擺布、品嘗、然后像評估玩具一樣打分。
邪火焚燒,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唉?你干嘛去?”
手腕被一只冰涼的手驀地抓住,我起身準備離開的步子,被這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拖拽了一下。
我停下,頭也沒回,“去找童磨,我要弄死他。什么破任務,完成個屁。”
花語微微愣了一下,“你不想回家了嗎?”
“ ......”
所有的氣焰,“嗤——”一下滅了。
我想回家的。
我的哥哥,我的朋友,都在等我。
重點是,我還不知道那個趴在車頂的咒靈,會不會傷害大家。
“不要著急,時間有的是。”花語跟著起身。
“走,我陪你一起去找童磨。如果我沒感應錯,他現在好像在大街上。”
我有幾分不敢相信,“他能曬太陽了?”
花語歪了歪頭,“大晚上的,哪里來的太陽。”
“大晚上?”我一愣。
“昂。晚上7點半了。”
“ ......”
所以我跟童磨,是做了一天一夜。
好了,更想死了。
......
神明之所以被稱為神明,自然有她的道理。
在茫茫夜色與錯綜復雜的街巷中,花語幾乎只用了一分鐘就確定了方向。
不是靠詢問或追蹤,更像是某種直覺或與這個世界更深層的聯系。
隨后我們花了一刻鐘趕過去。
然而,當我找到他時。
那個不久前還貼著我的耳朵,用甜膩慵懶的嗓音說著甜言蜜語的人,正身處距離京極屋數里遠的,一處高大宅院的屋頂上。
月色清冷,灑在他銀白的發上,泛著幽幽的光。
他一身緋衣松垮,正以一種慵懶又危險的姿態,跟一個鬼殺隊「玩」得不亦樂乎。
那是一個女人,而我也認識。
是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香奈惠。
她身形矯健,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手中日輪刀劃過,隱約間還有花瓣散落的光影。
而童磨,像是故意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避開,隨后反擊。
利刃割裂血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黏稠的血液洶涌噴濺。
童磨七彩眼眸流轉著興奮的光澤,舔了舔鐵扇子沾染的鮮血,嘴里發出愉悅的驚嘆。
“嗯哼~你是柱么?啊啊啊~好快啊~好快啊~”
“閉嘴!”香奈惠喘息著,揮刀繼續攻擊。
金屬交擊發出清脆的嗡鳴,兩人因為攻勢不可避免的靠近,童磨朝著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嘆息。
“嗯~好香啊。刀刃上,好像還有櫻花的香味呢~”
花語靜默地立在我的身邊,純白的面具轉向我,“節哀......”
聽著這話,剎那間,花語之前所有的話語,抖匯聚成聲音,纏繞在耳邊。
「都是表演。」
「享受游戲。」
「一旦得手,便有恃無恐。」
「最完美的情感捕食者。」
莫名的,我起起伏伏,不斷漂浮的心,穩定了。
“節哀倒不至于——”
圍觀著戰斗,我聽見了自己異常冷靜的聲音,“香.......這個女人堅持不了多久,童磨是想殺了她么?”
花語嘆了口氣,“肯定的。童磨是不會跟鬼殺隊玩戀愛游戲的。那個女人,只是時間問題,取決于他今晚玩的興致有多高。”
“為什么?”我歪頭看向她,“為什么不跟鬼殺隊的玩?”
花語被我的反問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鬼殺隊的人跟童磨是對立的。”
“鬼殺隊存在的意義就是斬殺惡鬼,而鬼視他們為必須清除的障礙。是不可能玩到一起的。”
嚯~
對立的。
不死不休的。
“原來如此~”
我捏了捏下顎,眼眸半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