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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三個都不在話下。”

說的好露骨。

游郭的女人都這么奔放么？

我撓了撓略微有點燙的耳根，“那我需要做什么喔？”

三津嘴角咧開，“聰明的選擇?！?

她將一份嶄新的契約推到我面前，指尖在紙面輕輕一點，“先在這兒留下你的名字吧。”

鬼使神差地，我呼出一口氣，在契約末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津雙眼發(fā)亮地將紙張仔細(xì)收起、貼身藏好，隨后步履輕快地轉(zhuǎn)入內(nèi)間。

不多時便領(lǐng)來一名面容清秀的新侍女。

“首先，把你這身巫女服換了。頭發(fā)重新梳，妝要細(xì)細(xì)化。從今夜起，你就不再是那個莽撞的小姑娘了?！?

她吩咐道，“帶蓮姬去沐浴更衣，按初見的規(guī)格來。”

侍女垂首應(yīng)下，示意我隨她離開。

起身時，我不由自主地望向童磨離去的那道簾幕。

燭火微微搖曳，像是有一道身影在停留，眨眼間卻又消失不見。

錯覺么？

......

第二十七章

我留在了京極屋。

侍女帶著我一番沐浴梳洗下來，窗外天色已泛起蒙蒙的灰白。而此時，我的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腦袋也昏昏沉沉。

“好困......我先睡一會兒，行嗎？”

匆匆吃了兩口，飽了肚子，侍女便開始為我梳理長發(fā)。

發(fā)絲被輕輕牽扯，傳來細(xì)微的酥麻感，可困意如潮水般洶涌，我保持著端坐的姿勢，意識便已滑入了混沌的黑暗。

美夢香甜，很快我便再次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我似乎回到了過去，再次成為了那個生活在哥哥羽翼下，無憂無慮的小孩。

我和哥哥一樣，生來便能看見那些盤踞在陰影里的東西。那些常人無法感知的扭曲與惡意，對我們而言卻異常清晰。

若與全無力量的普通人相比，我確實算是個非常規(guī)的存在。

咒力在血脈里低吟，言靈能在舌尖凝成真實的枷鎖。

自保綽綽有余。

尋常的惡意或危險，幾乎無法真正靠近我。

可一旦站在哥哥、或是其他被稱為咒術(shù)師的人們身邊，我那點力量便顯得如此稀薄可笑。

他們操控咒力如同呼吸，祓除咒靈宛若割草。

而我全力催動之下，也不過堪堪能爆發(fā)寥寥數(shù)次言靈，隨后便會陷入長久的虛乏。

但哥哥總說，這樣也好。他揉著我的頭發(fā)，笑得一臉安心，然后叭叭出一長串的食物單詞。

大概意思就是。

「蓮不用變得多強(qiáng)。說錯了話也不會釀成大禍，失控的風(fēng)險也小......這樣反而更安全」

之內(nèi)的話。

那時我懵懂地點頭，全然感覺不出哥哥對我的在意。

直到某天，我不小心說漏了嘴，提起班里某個總是逗我笑的男同學(xué)。

哥哥臉上的笑瞬間凍結(jié)。

我永遠(yuǎn)記得那一刻：他周身并未爆發(fā)出什么駭人的氣勢，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底與桌面相觸，發(fā)出“喀”的一聲輕響。

屋內(nèi)明明沒有風(fēng)，我后頸的寒毛卻一根根立了起來，仿佛有無形的冰冷之物正緩緩漫過空氣。

他抬起眼看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明太子！”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尋常兄長聽到妹妹情事時的調(diào)侃或擔(dān)憂。那是一種近乎實質(zhì)的、裹挾著咒力殘穢的壓抑感。

他沒說重話，甚至沒有皺眉，可我卻覺得整個人都被釘在了那道視線里，動彈不得。

后來，那個男同學(xué)轉(zhuǎn)學(xué)了。

哥哥再沒提過這件事，依舊溫柔地照顧我，替我擋開所有他認(rèn)為的危險或干擾。

可自那以后，我隱約明白了：在哥哥眼里，我這份不太強(qiáng)的力量，或許也是一種需要被嚴(yán)密保護(hù)的脆弱。

啊，如果哥哥知道我現(xiàn)在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會怎么樣？知道我被逼著要跟這個男人談戀愛，會怎么樣？

大概，會生氣吧。

好像沒多少時間了呢，我還能回去么？

男人？喜歡？

童磨！

念頭一閃而過，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真好看呀......”

“嗯嗯，比蕨姬大人還要精致呢。”

“瞧這肌膚，白得像能透光，上粉反而會污了顏色......”

將醒未醒間，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什么輕輕碰了碰，接著又是幾下觸感各異的試探。

有的指尖微涼，有的帶著薄繭。

有人在輕輕撫弄我的頭發(fā)，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