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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么?”他湊近了些,“可你,怎么哭了,嗓子也啞了......”
“我......”他么的,話真多。
“被口水嗆了?!?
“唉?是么?我還以為我剛剛跟你發(fā)生了什么呢?”童磨嘟嘴。
“什么也沒發(fā)生......”我別開臉,將喉嚨深處翻涌的咳嗽死死咽下,“你產(chǎn)生錯覺了。”
“唉???真的么?”
童磨沒有再追問,老老實實帶路。而這一次,我亦選擇保持沉默,不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可不知為何,一路上,我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種,再這樣糾纏下去,一定會出事的預感。
而這個預感,在我伏在雅子夫人屋頂上,透過瓦隙窺見她與石川在床上相擁,緩緩交纏起舞時——
達到了頂峰。
第十九章 揭瓦「修」
月黑風高夜,正是做賊的好時機。
在我衣服被樹枝劃得到處是破口前,童磨帶著我左一拐右一拐,抵達了一座宅邸前。
面對高高的屋檐,他率先躍上屋檐。而我習慣性運用起咒力跟上。
可一個蹦跶——
我仍停留在原地。
=-=
嘶,好尷尬。
“啊嘞嘞~沒事吧。需要幫忙么?”
倚著屋檐而坐的童磨,笑彎了眼睛。頭頂圓月正好落在他身后,襯得他整個人瑩瑩泛著白光。
人好看,月亮也好看。
但,都是可觀不可觸及的東西。
像鏡中花、水中月,碰不到,撈不著。
“不用!”不想讓童磨看出我此時的疲軟,我朝他擺了擺手,“我,我自己可以?!?
不可以也得可以。
體內(nèi)殘存的咒力已近乎枯竭。我將目光投向宅邸墻邊一株斜倚的櫻花樹。它伸展的枝椏離屋檐不遠。
后退,吸氣,助跑,蹬地、躍起......
我?guī)撞脚噬蠘渲?,借力一蕩,整個人朝著屋檐的方向撲去。
踉蹌著落下,雙手本能地平舉以維持平衡。待站穩(wěn)腳跟,我也徐徐松了一口氣。
沒有咒力又如何,我還有矯健的身體素質(zhì)。
身側(cè)的視線無法忽視,我一甩劉海,朝著視線來的方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怎么樣!厲害......”
話說到一半,拇指僵在半空。
童磨正看著我,那雙七彩流轉(zhuǎn)的眼眸落在在我身上,不是平日那種浮于表面的注視,而是一種更深邃的、近乎凝視的狀態(tài)。
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極有趣、極意外的東西。
我眨眨眼,想再看清楚時,他已恢復平常那副笑瞇瞇的表情。
“厲害,厲害~”
童磨笑瞇瞇地接著我的話,他輕輕拍了兩下手,站起身,徑自朝宅院深處躍去。仿佛剛剛只不過是我的錯覺。
我愣了一瞬,匆忙跟上。
夜深如墨,連蟲鳴都噤了聲,只有風穿過廊檐空隙時發(fā)出低低的嗚咽。
童磨在前方的屋瓦間起落,最后停在一處內(nèi)院的屋頂上。他俯下身,用指尖無聲地點了點下方。
“就是這兒,底下,有動靜。”
我甩了甩腦袋,將所有的雜念壓下,幾步躍過去,落到他身旁。
確定好位置,我俯身趴下,手指輕挑起一塊磚瓦,就準備往下看。
然而——
“為什么瓦片下面有土?”
我用手指戳了戳那暴露出來的、硬邦邦又厚實的泥土層,一臉錯愕地轉(zhuǎn)向童磨。
童磨眨眨眼,學著我趴下來,雙手托腮,氣音輕飄飄的,“因為要防水啊~”
我:“......”
小說里不都是掀開瓦片就能聽見底下密謀嗎?這對么?
“那怎么辦??”我瞪著他。
“求我啊~”他笑得更燦爛。
“求你!”我理直又氣壯。
兩個字的交易,有什么不可以的。
童磨明顯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如此干脆。
靜默一瞬,他又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笑容真切而愉悅。
“蓮醬真可愛~”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我剛剛撬開縫隙的瓦片邊緣。
肉眼可見,暴露出來的潮濕泥土表面,瞬間凝結(jié)出一層白霜,緊接著迅速硬化、凍結(jié),顏色轉(zhuǎn)為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