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舔酸奶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暫時身體還死不了,去哪兒不是去。但我的精神,不能在受污染了。
木質的橋面在腳下延伸,我沖進建筑,順手推開最近的一扇紙糊拉門。
“呼~”刺骨的寒風從中竄出,那寒意不似尋常,直往骨頭縫里鉆,激得我渾身一顫,幾乎瞬間凍結了呼吸。
“阿啾~”
一聲清晰無比的噴嚏,毫無預兆地,從我嘴里,不,是從四面八方,從整個空曠寒冷的空間里,同時響了起來。
我猛地僵住,下意識回頭,望向那唯一的、浸在昏黃水光中的來路。
還好,童磨的身影并未出現。只是這空間太過死寂幽深,一點聲音都被放大了,傳得極遠而已。
沒有猶豫。
我一腳跨進了門內,反手將拉門緊緊合上。
“你想去哪兒?”懷里,鎹鴉壓低了嗓子問道。
“我想離開這里,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走。”
或許是與世隔絕的恐懼,或許是對一絲微弱可能性的抓取,我竟真的對著這只烏鴉吐露了現狀。
“實話跟你說,我真的是人類,但是我現在被脅迫了你知道么?”
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荒謬。這世上大概沒人像我這么傻了,竟指望一只烏鴉將自己救出水火。
可眼下,我確實看不到別的出路。
“真的假的?”
鎹鴉的聲音里滿是懷疑,但仔細聽,那懷疑底下,竟好像真有一絲動搖的苗頭。
……好單純的一只小烏鴉。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隨即,一股混雜著愧疚與利用的復雜情緒涌上。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無助。
“我是……一個神社的巫女,天生擁有言出法隨的微弱能力。我的家人,還有虔誠的信徒們,現在都被那個惡鬼控制在手里。我沒辦法……”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顫意。
“他還用我家族的禁術,將我的性命與他的強行綁在一起。他生,我生;他死……我亦死。”
懷里的鎹鴉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小小的腦袋耷拉著。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你好可憐啊。”
=-=這都能信。
鬼殺隊......真的沒問題嗎?
罷了。無論它是真信還是假信,身為對立面的它,至少可能帶來不一樣的變數。
如果帶不來,局面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爽籟!”我雙手將它捧起,迫使自己直視它黑豆般的眼睛,“幫幫我,找到出口,然后帶我離開這里。”
“我絕對不要成為吃人的怪物。拜托你了。”
說完,我將手指點在它的身上。
“止痛!”
言咒出口的同一時間,我手指用力一推一送,將它那處錯位骨頭頒正。
“去吧!”
不等它反應,我把門拉開一條縫,然后將它往高處昏暗的虛空拋去!
鎹鴉高高飛起,很快就沒了身影。
我緩緩吐了一口氣,起身朝著更深處跑。
陌生的環境,去哪里都讓人都不安心,我只能依靠自己微末的直覺隨機選了一扇門,閃身擠入。
門開門合,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我聽到了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喘息稍定,我緩緩轉過身,看向這個新房間的內部——
只一眼,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倒流,凍結在血管里。
誰能告訴我……
這個房間的四面墻壁上,會擺滿青白瓷的花瓶?
每一個花瓶里,還都插著一顆……
面容各異、栩栩如生的人頭。
換個房間吧。
我這樣想著。
再次轉身,我的手猛地定在了門框上,久久不敢動彈。
吶,門外好像有一道人影輪廓耶。
嘿嘿嘿,蓮啊,你說那輪廓,會不會是......
貼紙?
腦子里的想法詭異得讓人發笑,誰家好端端的在門上貼一個人形貼紙。
呵呵呵呵,萬一童磨喜歡呢。
這么想著,我就看到那個「貼紙」動了。
它慢慢抬起了右手。
“咚、咚、咚——”
敲門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近乎禮貌的節奏,在充斥著花瓶人頭的寂靜房間里格外清晰。
“蓮~你在這里面,對嗎?”
童磨的聲音隔著紙門傳來,帶著那種特有的、含著笑意的探尋意味,溫柔得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