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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放開手,沒再看梁婧一眼,轉身和珊妮離開,留她久久愣在原地。
回去路上,珊妮一邊開車一邊問:“撕過啊?”
“什么?”
“你跟那個女孩兒。”
“噢,”臻霓若無其事道,“以前是閨蜜,后來絕交了。”
“為什么?”
她簡要地說了下梁婧在辛甜欺負她時的作為,珊妮聽得義憤填膺:“這都不撕啊?要我啊,早給她兩耳光了。”
臻霓笑得淡薄:“人和人之間哪有那么多對簿公堂,更多的是默默忍受。”
說了最后那句話,她反而舒坦了。人最無法忍受的其實并不是敵人的攻擊,而是朋友的背叛,你可以毫無顧慮地給敵人以回擊,那都是理所應當的,可面對背叛,就如同親手埋葬你曾經付諸的所有感情。于她而言,她可以恨辛甜恨得徹底,可那些棄她而去的朋友,她多恨一分,也就在心上多劃一道口。
陳奕迅的歌里怎么唱的來著?
我不唱聲嘶力竭的情歌,不表示沒有心碎的時刻。
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愈合就無人曉得。
是,她今天活得光鮮亮麗,那是她自己活出來的,跟那些曾經傷害她的人一點關系也沒有,他們的罪還在,惡還在,她是好了,是愈合了,這不代表她就不恨了,忘記了。
她最想說的不過是一句,你以為我不恨你嗎?
臻霓忽然一笑,加上一句:“不過,剛才那句話是我第一次對簿公堂,感覺真爽。”
……
臻霓打開家門后,驚訝地看到了湯胤的鞋子。她循進臥室,看到浴室門閉著,里頭傳來流水聲,便過去敲門:“湯胤?”
他的聲音猶如立體混響:“你回來了?”
“今天下班這么早?”
“提前完成了任務,在實驗室待了一天,一身機油味,我洗個澡。”
“好。”
臻霓往回走,一眼瞧見正在耍弄手機充電線的公主,她嘴爪并用,一會兒狂撓,一會兒退縮,每次上前都帶著視死如歸的架勢,誓要與這個“惡敵”拼個你死我活。
她已經是不是小狗了,至少臻霓一只手已經拎不動她了。
那條充電線掛著插座,連著湯胤放在床頭柜的手機。臻霓才要過去阻止她,突然,線被公主猛地一扯,手機跟著扯離臺面,“咚”的一聲狠砸在她腦袋上。公主猛乍跳起,渾身汗毛豎直——是誰!是哪個王八蛋偷襲的我!
另一頭,臻霓已經笑得快岔氣了。
她終于把公主丟開,撿起湯胤的手機。她放下手機的一瞬,屏幕上亮起條微信消息——在實驗室站了一天,很累吧?
臻霓怔住。發信人昵稱“檸檬”,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個女的,且是他的同事。
臻霓當即解鎖。她不著急想怎么回復,首先向上滑動翻看聊天記錄,這人找他的頻率算高,一周兩三次,可以看得出湯胤從沒刪過,都是對方主動發的,從最開始時不時的“你在干嘛”,湯胤從不回復,之后便換了直接找話題的方式,向他分享一些趣事,或者電影音樂,或者經濟科技,問什么湯胤答什么,但間隔時間很長。
女人還能不懂女人?別說一句話,就是一個表情一個字眼,她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騷。
翻完聊天記錄,臻霓點開了檸檬的朋友圈,果然——是那次音樂會和湯胤“偶遇”的那個女同事。
看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