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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糾結的?”蒲延挑眉,“我幫你分析一下?”
寧盛暉頓了下,開口道:“回去的話,我見到我爸說什么,還有那女人,我爸明媒正娶來的,倒是我媽,我都不知道在哪里。”說著,他快速坐起身,表情復雜道,“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是撿回來的?”
“……”蒲延靜了兩秒,試圖分析說,“你有沒有見過你的出生證?”
寧盛暉搖搖頭:“沒見過。小時候問父母自己是哪里來的,答案都是垃圾桶里撿來的,所以你覺得這個可能性?”
“可能性不大。”蒲延緩緩道,“從長相上,你和你弟都像你爸。雖然長相不能判斷是否親生,但如果是領養,會有正規的領養程序,你最開始的記憶是什么時候?”
寧盛暉邊回憶邊說:“五歲,但是記憶中他們已經離婚了,又或者我是私生子,我媽以為我是領養的,結果發現不是,所以提出離婚了?”
“sheen。”蒲延哭笑不得,“你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
寧盛暉撇撇嘴:“還不是那女人,一直給我爸灌輸寧晟晞才是親兒子,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你弟名字的首字跟你一樣,寓意兄弟團結。”蒲延笑著說,“這說明你在家庭中重要的地位。”
聞言,寧盛暉一頭霧水道:“什么首字一樣?我跟他首字不同,他是晟,我是盛。”
見蒲延沒吭聲,寧盛暉在他的掌心上寫著“晟”,解釋說:“寧晟晞是日成晟,我是盛開的盛。”
“……”蒲延咳了聲,正經道,“這回知道了,其實同音的寓意也差不多。”
寧盛暉欲言又止,重新躺在床上。
寒暄過后,寧盛暉閉上眼睛努力入睡。然而過了三分鐘,他睜開眼睛看到蒲延倚在床頭玩手機,湊過去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微博。”蒲延說,“大名單提交上去了。”
寧盛暉看著屏幕上sea首發名單,怔了下:“你還關注前東家?”
“cozy讓我去瞅一眼,他們隊里都是新人,他說他在這個時代快成為過去式了。”蒲延無奈一笑,“順便cue我這么早退役。”
寧盛暉脫口道:“他有病。”
“是有病。”蒲延一邊說著,一邊點開cozy的微博主頁,“他的自拍照都是自己發的,有手機型號是本人,沒有手機型號是運營。”
話音剛落,寧盛暉回想起蒲延的微博評論,暗自竊喜,“他本人發的是自拍照,你本人發的內容更拽,不轉位置,再問拉黑。”
“你看了?”蒲延意外地挑眉,輕嗤道,“誰還沒有中二時期,沒準你比我還猖狂。”
寧盛暉不作答,轉移話題:“你為什么不轉位置?”
“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問我?”蒲延頓了頓,提示說,“隊友還是粉絲?”
寧盛暉有點疑惑:“有區別嗎?隊友吧。”
蒲延答道:“轉位置需要重新練配合,在短期內很難練成。”
“那粉絲呢?”寧盛暉不解問,“還能有什么答案?”
蒲延想也不想:“id開頭是c,說明我能c。”
寧盛暉:“……”
寧盛暉本以為蒲延會說出道就是中單位,不想嘗試其他位置,沒想到話題又回到id上。
“想什么?”蒲延干脆道,“你的id不是單詞?”
寧盛暉先是搖頭,又點頭說:“我在初三英語課本里翻的,覺得sheen比較合適。”
“我聽說你一開始沒想過打職業?”蒲延猶豫地問,“因為tsw教練去學校找你,所以想了?”
寧盛暉一驚:“這你都知道?”
不等蒲延說話,寧盛暉換了個睡姿,低聲道:“當時確實有幾個戰隊聯系我,但是地址都在外地,我身上的錢不夠坐車,來回折騰太麻煩。”
“你可以問他們要,你叫我過去試訓,應該報銷路費和住宿費。”蒲延說,“基本都會同意,試訓過了簽合同,不過就當是旅游。”
寧盛暉抿了抿嘴唇:“那時候年紀小沒想那么多。后來tsw教練給我安排試訓,試訓結束幫我交網費,還給我買了包煙,問我要不要來基地,所有的費用他出,我看他有誠意就答應了。”
“我估計其他青訓生是邀請函,只有你不一樣。”蒲延淡笑道,“試訓通過后,你就成為青訓隊長了?”
寧盛暉果斷否認:“不是。以前青訓營沒有隊長,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愿意聽我的,教練覺得我有領導能力,加上跑去管理層鬧事,我就被提拔了。”
蒲延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升上一隊,得知隊友都有一兩年比賽經驗,我擔任隊長壓力很大。”寧盛暉說,“我私下問過他們,但是他們都不愿意。”
說完之后,空氣間安靜了幾秒,蒲延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時,耳邊突然傳來細微的呼吸聲,仔細一看,寧盛暉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