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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說你朋友進青訓是為了有口飯吃。”蒲延頓了下,好奇問,“你呢?當初為什么打職業?”
寧盛暉深吸了口氣,回道:“當初……是想擺脫家里,擺脫我爸。”
不等蒲延開口,寧盛暉繼續說:“對于父母而言,我的出生是個錯誤,但對于我而言,命運就此改變。鄧維默跟我不同,他憎恨父親的同時又渴望得到親情,爺爺去世后,從此沒有依靠,如果我沒猜錯,他死亡的時間應該是一周前,過了四天警察才接到報警。”
蒲延皺眉:“什么意思?”
“我翻了鄧維默的朋友圈,每年的三月二十日,他朋友圈都有一束百合花,文案是爺爺的表情符號,連續發了四年,今年斷了。”寧盛暉實話實說,“訓練賽開始前我就在想這個事,所以今晚沒打好,我承擔全部責任,自愿加練。”
蒲延無奈一笑:“我該說你什么好。”
“好好活著。”寧盛暉含笑道,“實不相瞞,我曾經也渴望過親情,后來發現其實沒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金錢,等我有錢了才會擁有親情。”
蒲延不解:“你不是想擺脫你父親,還想用錢來維持關系?”
“當然不是。”寧盛暉一本正經說,“我以后開個招聘大會,誰想當我父母的過來面試,每月按時發薪,要求不高,有地方給我住,還要有臺電腦,每天管控我打游戲,我再沖他發脾氣,這樣有挑戰性。”
蒲延忍不住笑了:“你想得真周到。”
“別笑,我說真的。”寧盛暉揉了揉手腕,“我爸不管我,我媽不要我,青春叛逆期的脾氣都無處發泄,沒準真讓我找到合適的爸媽。”
蒲延靜了片刻,突然道:“真到那個時候,招聘大會記得喊我。”
寧盛暉愣了愣:“你要替我把關?”
“不是。”蒲延扯了下唇,直言,“我來面試你爹。”
寧盛暉:“……”
玩笑歸玩笑,還得回訓練室加練,寧盛暉坐回自己的機位上,剛打開電腦,蕭昕簡戳了戳:“教練懲罰你了?”
“沒有,簡單聊了兩句。”寧盛暉表情平靜,“沒打好是我的問題,懲罰也是應該的。”
蕭昕簡嘆氣:“我剛上號就收到cozy的消息,問你是不是失戀了心情不好,說你還年輕,這種事……”
“什么?”寧盛暉打斷他,擼起袖子道,“春季賽第一輪最好別讓我碰到,我保證他的尸體躺遍整個野區。”
說完,游戲進入界面,他打開好友列表,游戲狀態顯示在組隊中,點開對話框,噼里啪啦的打字——
【tsw-sheen:這次純粹是個意外,你別高興太早,我們春季賽再見。提前祝你們sea能進季后賽,面對面的垃圾話才有意思。】
發送完,他看了眼蕭昕簡,發送組隊邀請:“過來雙排。”
蕭昕簡忙答應:“來了。”
……
與此同時,sea俱樂部,cozy看著寧盛暉的消息兩眼一黑,鍵盤里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終于回了一條——
【sea-cozy:春季賽還沒開始,就想著季后賽去了?】
溫馨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cozy咬牙:“靠,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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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寧盛暉把所有時間都放在訓練上,除了sea那場,其他的戰績全勝。
又一局游戲結束,寧盛暉接到警察的電話,主要有兩件事,一是鄧維默的死因是自殺,已經開具死亡證明并交給他父親。
寧盛暉心底一涼:“他父親的精神狀態怎么樣?”
“這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警察說,“我稍后把鄧維默的葬禮地址發給你,他父親希望你能到場,鄧維默給你留了幾樣東西。”
寧盛暉想也不想:“沒問題,你把地址發過來。”
電話掛斷,他打開地圖搜索目的地,這才發現鄧維默離隊后沒有走得太遠,還在這座城市里,距離僅有五十公里。
葬禮當天,寧盛暉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換了身黑色衣服,剛要打車,房門被輕輕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