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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溫吞,等對方差不多睜開眼睛,便熟練摸到腰后,給他按摩緩解昨晚遺留下的“舊傷”。
手法、位置,每一寸使勁都恰到好處,讓本身沒有賴床習慣的賀楚軟了骨頭,懶洋洋地將臉頰貼在閻鴻頸根,半點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他心安理得地把alpha當作人形抱枕,手腳并用,在被子里暖融融地裹著,等發了五分多鐘的呆,才語氣含糊地開口。
“幾點了......”
“八點半。”閻鴻在床頭摸到手機,接著又順手處理了幾條工作消息。
“你什么時候去上班?”賀楚仰臉看過來。
阿莫爾的項目剛剛結束,后期需要他參與的工作量大大降低,而個人實驗室也還在籌備階段,就意味著最近會比較閑。
“等十點鐘要開會了再去。”alpha對上他的眼睛,矮下來再討了個吻,“順便通知領導,讓他趕緊把婚假批給我。”
他揚起笑,像是親不膩似地又在賀楚臉上磨蹭了好半天:“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你的東西我都沒動,要是有什么找不到了就叫我。”
可alpha一走,房間里的馬德拉酒信息素味道一減弱,賀楚就不怎么想躺了。
他動作干脆地起床換衣服,走到衛生間刷牙洗臉,然后戴上婚戒。
廚房傳來熱水沸騰的咕嚕聲,是閻鴻正在煮餛飩,皮蛋鮮肉餡,兩個人都喜歡的口味。
視野里,蒸氣繚繞成溫馨的霧,男人系著略微顯小的圍裙,彎腰低頭,手里正拿著湯匙慢慢攪動,和電影中宣揚幸福的家庭畫面一模一樣。
沒有任何征兆,賀楚發現自己的思維忽然變得遲鈍。不想動腦子也不想看手機,只想在alpha旁邊近距離地站著,看他立刻緊張起來的表情,看他敲開雞蛋打進煎鍋。
這道視線實在難以忽視,閻鴻似乎被盯得有些著急,手忙腳亂拿著鍋鏟躍躍欲試了好幾次,也沒把雞蛋成功翻面。
“你別看我,等會要糊了。”只能好笑地把責任丟給賀楚。
“我不吃糊的。”
omega的音調煞有介事地拐了個彎,接著逗小狗似地伸手在他發頂揉了把。
然后便貼心離開廚房,目光飄向了擺在餐廳的酒柜。
閻鴻一直都沒有抽煙喝酒的習慣,酒柜里的酒也基本都是別人送的年禮,當初他離開時,就已經整整齊齊碼了好幾層。
“是不是少了幾瓶酒?”賀楚回憶片刻后遙聲問道,“之前你說包裝很好看的那個。”
昨天光顧著培養感情,都沒怎么觀察家里細枝末節的變化。
“記性這么好。”閻鴻把早餐端上桌面,調笑道,“前段時間領導生日,做人情送出去了。”
他回身過來攬賀楚的腰,帶到餐桌前炫耀自己后煎的雞蛋:“這個沒糊,還是焦的。”
的確沒糊,表面金黃,邊緣部分是一看就很脆的焦褐色。正好放在太陽底下,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可以吃掉的太陽。
賀楚眨了眨眼,莫名咧開個笑。
他高興,閻鴻也不自覺跟著高興,但因為不知道原因,就作勢捏住他的臉頰:“笑什么?一個煎蛋就這么好笑?”
見omega彎著眼睛故意不說話,于是便挑起眉,迅速低頭湊近,把吻落在下巴。接著又繼續上移,親完他的側臉,再去親他的眼窩。
賀楚把臉轉正,努了努嘴唇示意中間:“親這里。”
閻鴻哽了口氣,把人抵在桌沿,毫不猶豫地滿足愿望。
眼前的人像是變成了貓薄荷,美味、上癮,擴大食欲,光是存在就散發著令人著迷的香氣。
這已經記不清是今天的第幾個吻了。
“好阿楚,”
他像是被灌醉的酒鬼,不間斷地撫摸賀楚的臉頰。嗓音沙啞動作急躁,執著而反復地觸碰嘴唇。
“你怎么這么好啊。”
等閻鴻依依不舍地終于去上班,賀楚就在下午去了趟公墓。
和唐蕓,還有在進研究院之前,共同支持阿莫爾的同伴。
案件被公開重審,與之相關的所有涉案人員也因此受益,一部分解除了關押監禁,并給予一定經濟補償。
四個人都是一身黑色,手里拿著燦爛的向日葵,給眼前的白色墓碑輪流送花。
墓碑上的人名字姓薛,是賀楚的大學同學、最初的研究伙伴,也是和他一起最早接受腺體改造的omega。但遺憾的是,他并沒有等到理想實現的那一天,就因為自身身體原因而離世了。
賀楚在碑前額外放了包煙,接著轉頭向唐蕓說道:“我給你們安排了新的住處,如果沒有地方去,就先住這里。”
他拿出新手機,一一加上聯系方式,發送租好的公寓地址:“等新的實驗室開起來,也隨時可以過來上班。”
“賀先生不跟我們一起了嗎?”
“不了。”omega搖搖頭,認真提議道,“現在已經沒有通緝令,大家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了。”
“也是。”唐蕓露出個感慨的笑,“我終于可以出境旅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