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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戒指從賀楚手上拿走,重新放回盒子,像是在解釋什么:“別多想,反正現在名字什么的也不太合適?!?
賀楚知道他在撒謊。
這個品牌的情侶對戒在近幾年格外出圈,不說預約火爆,單是內圈的定制刻字,就得花上不少等待時間。
更何況,這對戒指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那現在還能送給我嗎?”
omega忽然輕聲問道。
閻鴻目光一滯,接著便迅速答應:“當然可以。”
但他沒有把屬于自己的那枚戒指拿出來,而是連著盒子一起都給了賀楚:“我收拾差不多了,回研究院吧?!?
alpha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朝門邊走了幾步??上乱庾R回過頭,又發現omega還站在原地。
“閻鴻?!?
賀楚的嗓音很低:“一直沒有問過你......”
“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閻鴻印象里的第一次見到賀楚,是在那次碰瓷車禍的半小時前,是個難得一見的燦爛艷陽天。
自從軍校畢業進入安全局,他的假期便少之又少。而出于家庭原因,哪怕是難得的空閑時間,他也不會回家和自己的alpha父親共處一室。
索性就和朋友們約了機車騎行,準備從市區出發途經盤山公路抵達山頂,再一路向下去到海邊。
疾風刮面,心跳加速,alpha喜歡發動機的爆裂轟鳴,以及腎上腺素飆升的熱血澎湃。
自從和閻鈞遠決裂,他就開始鐘愛極限運動帶來的失控和緊張感。人前是不茍言笑的聯盟軍士,人后是追求刺激的社會青年,強烈的反差讓他覺得自己本質上要更像omega爸爸。
乖張反叛,表面看著多么優雅和善的一個人,卻能在背地里給自己的丈夫下終身不育的激素藥物。
所以,爸爸肯定會支持他所做的一切。
閻鴻摘下頭盔,和朋友們把機車停在路邊,打算在附近的咖啡館里買點提神飲品再繼續上路。
其實那條街上連著開了三家咖啡館,但alpha的視線無意掃過,卻獨獨注意到了中間那家、靠窗坐著的長發男人。
身形清瘦的男性omega正好浸在陽光底下,顯眼的黑直長發全部披散在后背,長度能遮蓋住肩胛骨。
他的五官并不濃烈,卻極為符合普遍意義上的美人標準。眉目舒緩,眼角些微上挑,但因為面無表情,又帶著股明顯的疏離態度,讓人覺得遙遠且冷漠,甚至于連陽光的溫度都被牽連著涼了大半。
閻鴻一直認為自己從來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骯臟“俗人”??蛇@個瞬間,他又覺得俗人之所以俗其實也情有可原。
“這家,看起來品味不錯?!?
alpha的視線停留了好幾秒,伸手一指,就替其他兄弟做了決定。
他看似淡定地站在前臺等咖啡,余光卻若有若無地注意著坐在旁邊角落位置的賀楚。
一邊胳膊折放在圓桌,一手托著咖啡杯,漂亮地跟幅油畫似的。
而只是點單的幾秒鐘功夫,閻鴻就發現omega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陌生alpha。
身高一般,長相一般,距離也不是靠得太近,應該不是對方的男朋友。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假裝不經意地挪動腳步,非要和朋友擠在附近位置,豎起耳朵,偷偷摸摸竊聽兩人的對話。
“不了?!?
omega的聲音和長相一樣,冷清而寡淡,盡管只有短短兩個字,卻像是長了鉤子,在閻鴻心里鉆了個孔掛住。
“加個吧,認識一下又沒什么不好?!?
原來是別的alpha在搭訕,嬉皮笑臉油嘴滑舌,一副非要不可的惡心模樣。
通常來說,出于當下的自我保護,omega就算不想,也會先假裝答應或者委婉拒絕。
可出乎意料的,閻鴻聽見了賀楚淡漠到近乎鋒利的聲音:“耳朵聾了的話,建議你出門右轉,兩公里就是醫院?!?
他扯起唇,暗自憋了個笑。
也許是礙于人多不好發作,也可能是被閻鴻橫了一眼,搭訕失敗的alpha臉色難看地離開了。
活該。
閻鴻在心里嘀咕了句,目光再次落回賀楚臉上,把自己的潛伏特長發揚光大,悄悄觀察對方的表情。
真帶勁兒啊,
罵完了人連眼皮也不掀一下。
他完全不覺得omega的話有什么冒犯之處,頂著那張拒人千里之外的臉,就算說得再過分也一點兒不奇怪。
他甚至自顧自地覺得如果能讓omega跟自己說這么長串話,就算被罵了那也是值得記一輩子的美好記憶。
畢竟敢這樣和alpha對著干的omega實在是少數。和alpha強權自我的刻板印象類似,omega大多也是性情溫順、包容大度。
閻鴻無故走神,腦海里忽然浮現起了閻鈞遠曾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他的畫面,罵他忤逆不孝,罵他不知好歹、不像個alpha。
思緒再回到此刻,他沒由來地生出一種巨大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