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楚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九點鐘。
睜開眼,另側枕頭空空蕩蕩,床上也只有他一個人。等緩了緩神,便隱隱約約聽見浴室里傳來流動的水聲。
得益于某人周到的按摩,今天身體的不適感并不十分明顯。
賀楚沒賴多久床就光溜溜地坐起身,視線掃過整個房間,卻沒看見昨晚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印象中的最后一眼已經全是褶皺,穿之前得先熨熨。
“閻鴻。”
他憑空喊了一聲,發現自己的嗓子略略發啞。
“咳——我衣服呢。”
浴室里很快傳來回應:“送洗衣房了,過會兒送來。”
賀楚沒再吭聲,找了件浴袍裹上,然后便開始安安靜靜地發呆。
故而等閻鴻洗完澡出來,就看見omega赤腳坐在床沿,披散的長發從耳側落下,垂眸低頭,像是想什么入了迷。
alpha也穿著浴袍,默不作聲地從玄關拿來雙拖鞋,在賀楚跟前半蹲下,往他腳上套。
手掌握上腳踝的溫度讓賀楚回神,他順著閻鴻的動作抬起腳,卻沒有乖乖往鞋里穿。反倒踩上男人的膝蓋,然后沿著大腿一路移進某個位置,隔著不算厚的浴袍輕輕踩住。
閻鴻的虎口稍稍收緊,抬頭看過來,語氣似笑非笑:“休息好了?”
賀楚睫毛微顫,比起阻礙,他更像是被帶著挪動,輕一腳淺一腳,只是小幅度的磨蹭和配合,就能感知到明顯的觸覺變化。
alpha沒臉沒皮慣了,可狀若無意的尾音卻讓賀楚喉頭滾動,那越發壓抑的呼吸也叫吐詞更加干澀:“你要不要,重新標記我一次。”
他輕聲說道:“永久標記對你的易感期有幫助,安撫劑也會更加有效。”
閻鴻目光忽怔,接著便挑起眉:“剛剛就在想這個?”
其實不止是這個,賀楚剛剛還仔細回想了番昨晚的對話,覺得當時拒絕閻鴻的語氣和內容都太過生硬,為了不讓對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應該在另一個方面證明自己的“拒婚”并非感情問題。
永久標記就是最好平衡的辦法,既能表明心意,還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賀楚覺得閻鴻會懂他的意思,也不會拒絕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可沒想到的是,alpha不僅沒有露出任何激動情緒,甚至還咧開一個漫不經心的笑:“但我已經有一個標記了。”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閻鴻于是站起身,攬住腰把整個人架空,然后跨抱在床沿上坐好。
他異常喜歡這個動作,接觸面積夠廣,擁抱也夠溫暖,能最大限度地使勁在懷里人身上。
“復查那天你不是......”賀楚自然而然把手臂搭上肩膀。
“本來是準備洗的,”閻鴻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兩只手托住omega的屁股,邊說邊往近處壓,“但當天你不就找人把安撫劑送過來了?”
他的嗓音沉悶而嘶啞,嗅到好聞的山泉水從發間蕩開,忍得格外辛苦:“后來老徐那么一解釋,我就沒洗了。”
不太妙的熟悉觸感硌得賀楚的臉也開始發燙:“......可你說安撫劑效果一般。”
“當然是氣你的。”閻鴻低低笑了聲,“不過既然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賀楚眨了眨眼沒說話,仰著脖子承受親吻,又伸手從床頭柜上摸出昨晚剩下的安全套遞給閻鴻。
只是沒等包裝撕開,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就突兀響起。
“喂。”閻鴻哽了口氣,臉色不大好看。
從隱約聽見的“老爺”、“小爸”、“遺囑”等字句里,賀楚知道閑散的調情就此結束。
他索性離開懷抱,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再出來的時候,閻鴻已經打完了電話,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心情似乎比剛剛還要煩躁。
只是瞥見賀楚,又轉眼掛上了笑:“換衣服?”
“其他幾個人的地址我已經——”
“數據的事沒那么著急。”賀楚打斷他的話。
接著抿緊嘴唇,斟酌片刻后定定出聲:“如果是你家里的事情......”
“我想跟你一起去。”
他聳了聳肩,語氣堅定:“反正他們早就知道我了。”
閻鴻沉默著,一動不動地盯住他的眼睛,張了張嘴,許是在猶豫。
賀楚于是再次開口:“如果你不把我當外人,我是不是也該知道你的一切?”
“而且,你要易感期了。”
他頓了頓。
“我想陪你。”
兩人抵達閻鈞遠所在的私立醫院時,賀楚全副武裝,口罩、帽子、墨鏡,把臉上每一寸皮膚都藏得嚴嚴實實。
他的身份特殊,為了杜絕一切有可能的意外,最好不讓任何人知道所有與公事無關的私人行程。
偌大的病房里沒有其他人,除了閻鈞遠本人,就是床邊坐著的一個三十來歲的清秀omega,姜明安。
不同于其他短期情人,他在二十五歲時和四十九歲的閻鈞遠結婚,成為了閻鴻名義上的小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