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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能夾帶笑意,明目張膽地出言諷刺。
“又愧疚了?”
“閻鴻!”對面的男聲中氣十足地罵道,“我是你老子!”
“嘖。”
閻鴻沒否定這句話,只是很用力地咂舌。
接著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就把電話煩躁掛斷。
賀楚掩著視線靜靜聽完,放在微波爐里加熱完畢的面包一時忘了取出來。
這其實是他頭回聽見有關閻鴻家人的提及。
仔細想來,他們同居兩年,自己不問是一方面,而alpha好像也從未主動提起過自己的父母,父母也從未打來過電話。
賀楚仔細思考了會兒,端著牛奶遞到閻鴻手里,遲疑開口:“你......”
閻鴻的反應慢了兩三秒,等后知后覺接過玻璃杯,才面不改色地接話:“沒事,不用管。”
他沉默地拉開凳子,坐到餐桌旁吃早飯,盡管已經盡量作出一副無事發生的隨性態度,可賀楚還是能感受到那種低迷僵硬的氣壓。
只是對方完全不想開口,omega也沒法多問。
他垂下眼睛,捱過幾秒鐘的尷尬氣氛,索性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誠懇發問:“為什么要做這些?”
閻鴻目光微怔,稍稍挑起眉,反問回來:“你覺得呢?”
賀楚覺不出來,可能是alpha的占有欲作祟,也有可能是他慣有的同情心......
總之,理由可以很多。
見遲遲等不到回答,閻鴻也不著急,繼續問道:“厲競為什么針對你?”
賀楚頓了頓:“大概是搶到手的項目又轉回我手里了。”
話音剛落,閻鴻就蹙起了眉,語氣聽著帶著股責怪的意味:“那天來找你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說?”
“.....”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賀楚眼皮下壓,不太喜歡他那副說話口氣:“何況,我自己能解決。”
可一說完,就立刻開始后悔,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刻薄地無視alpha的付出。要是沒有他,厲競現在還繼續在自己跟前晃。
但閻鴻好像并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更沒有生氣,只是抿著嘴唇,然后在筆記本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要是我哪天沒跟你發消息,說明在忙,可能聯系不上。”
他把筆記本推過來:“我兄弟在特勤組,他們全天都有值班。”
“如果聯系不到我,就打這個電話,報我的名字。”
賀楚盯著那串數字稍稍怔神,隔了好一會兒,才格外認真地開口說道:
“閻鴻。”
“謝謝你。”
像是落葉慢悠悠飄蕩在水面。
閻鴻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接著又迅速彎起眼睛,擺出副小事一樁的態度。
“只要你別又騙我一次,
什么都好商量......”
他尾音稍揚,心情顯然好轉,忘記了之前的那點不愉快。
可賀楚卻快速低下頭,掩飾掉自己眼睛里的心虛和慌亂。
“你易感期是不是就這兩天。”
他喝了口牛奶,找話似地說道。
“這次記得了?”閻鴻看上去興致更高。
賀楚當然記得,只是本來準備好的安撫劑被意外浪費掉了。
他問:“你想怎么過?”
“我都到這兒了。”閻鴻拖長嗓音,還有后半句話沒有說。
賀楚懂他什么意思,點點頭,自覺開口:“有不舒服就跟我說,我請假陪你。”
閻鴻咧開笑,站起來走到賀楚背后,接著俯身彎腰,指尖轉過他的下巴,在側臉上留下一個動靜明顯、非常響亮的吻。
“好。”
下午賀楚去上班,alpha就住在職工宿舍里,和曾經同居時的那樣,晚上一起吃飯、偶爾閑聊,然后同床共枕。
美其名等待隨時光臨的易感期。
賀楚對此沒什么意見,畢竟曾經已經歷過許多次,稱得上熟練。
只是第二天早上他前腳剛走,閻鴻就接了個電話:“喂,徐醫生。”
是關于易感期的注意事項和再三叮囑。
“我知道,這次沒用抑制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