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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賀楚已經沒什么疑問了。
他半斂著眼皮,在兩秒鐘之后點了點頭。
“那么,合作愉快。”賀楚揚起一個客套的微笑。
他壓根就不在意聯盟對自己什么看法,就算沒有腺體后遺癥,沒有周紀仁的邀請,他也會一個人把阿莫爾的路走到頭。
但如果周紀仁真的能幫他提前開始,為什么不接受這種形式主義的“投誠”呢?
“你打算怎么處理厲競?”
賀楚問出一個最實際的問題:“把到手的項目又重新換給我,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和厲競談好了,他依然在項目組里,只是作為第二責任人。”提到這個alpha,周紀仁的臉色肉眼可見涼了下來。
“這是目前最合適的辦法。”
賀楚當然沒有意見。
他看著對方另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問道:“你和厲競有過節?”
“多慮了。”周紀仁很快否認,“我只是不喜歡自以為是的alpha。”
事情都在往預期的方向發展。
隔天下午的集體會議上,周紀仁宣布項目重組的決定,邀請大家公平競爭。賀楚順勢提出卡點的解決方案,成功接手第一責任人。
也許是看在周紀仁的面子上,厲競沒有當場發火,只是全程黑臉,看向賀楚的表情極度咬牙切齒。
甚至等他走出會議室,還給了對方一個毫無遮掩的斜眼,以及一聲音量明顯的譏笑。
賀楚懶得理會這些毫無意義的挑釁,低頭打開手機,發現閻鴻今天居然從早上開始,一整天沒給他發消息。
這種行為嚴格來說算不上反常,人家想發就發,不想發就不發,自己沒立場過問。
可看著前面幾天還算規律的聊天記錄,賀楚難得有些不太習慣。
是太忙了嗎?
他短暫思索了會,還是選擇敲了個問號過去,然后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現在已經將近飯點,但賀楚并不打算就此下班。
他近段時間太忙,完全沒空研究閻鴻的易感期安撫劑。而再有幾天,他的易感期就又要到了。
按目前這不上不下的關系,自己勢必會被再次牽扯進去。
賀楚買了一個金槍魚面包潦草當作晚飯,接著便泡在了實驗室里。
而等他再抬頭,將近十點的天空已經完全黑暗,從窗外蔓延入內,烏泱泱地壓下層死寂。
實驗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賀楚收拾好殘局,打算關燈離開。可一轉身,卻冷不丁看見門口站了一個人。
“你在這干什么?”他擰起眉,語氣不自覺就重了起來。
“我來參觀一下賀博士的實驗室啊。”厲競抱著手臂,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惡意,“賀博士手段了得,誰知道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稍顯踉蹌地繼續走近,賀楚立刻就聞到了一股極為濃烈的酒氣。
“出去。”他毫不畏懼地擋在厲競跟前,低聲警告道。
“你算什么東西?”
alpha像是個點燃的炮仗,馬上就被激怒,突兀而冒犯地掐住了賀楚的下巴:“區區一個omega,也敢跳到我頭上。”
“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處處跟我作對。”他表情猙獰,仗著性別的天生優勢一步步前進,直至把賀楚逼近身后的實驗臺。
“我真不懂了,你們這些人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傳宗接代不好嗎?干什么出來丟人現眼。”
爛醉放大本性,酒鬼更是無所顧忌,甚至連空氣里都隱隱浸出了股alpha壓制信息素的味道。
賀楚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巴被鉗制的鈍痛,后頸的腺體就在瞬間感受到了強烈不適。
可恍惚的疼痛里,又感覺在哪聞到過這種味道。
“松手......”
賀楚的額頭冒出冷汗,腦子卻極為冷靜。他假裝受制地麻痹對方,反撐在實驗臺上的右手暗自摸索,握住了一個盛有液體的玻璃容器。
厲競掐在omega下巴的手已經直接挪到脖頸,冷笑道:“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嗎?你跟周紀仁一個德性,非得給點教訓才......”
咽喉被扼制得越來越緊,賀楚開始呼吸發急。
他在越發艱難的視線里抓準時機,趁著厲競語出狂言的間隙,猛地把給閻鴻準備的那份安撫劑樣品砸在了對方臉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