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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經過。”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怕什么,敢做不敢當?”閻鴻依然沒有距離地挨著他,混不吝的笑聲低在耳邊,像羽毛一樣撓得人發癢。
但他也只是嘴上這樣說說,很快就將人一把撈起,干脆利落地抱回病房,咔噠一聲把門關上。
賀楚被壓進墻角,在alpha視線落下來的瞬間立刻仰頭,主動送上示好明顯的吻。
可意外的是,閻鴻的反應并不強烈。既不配合也不拒絕,甚至無動于衷地睜著眼睛,大有種高高掛起的冷靜感。
這顯然不是什么利于計劃的好征兆。
賀楚快速思考著對策,更加積極地探出舌尖,想要讓膚淺的吻延伸進口腔。
只是沒等他突破牙關,閻鴻就忽地側臉躲開,制止了所有動作。
他將賀楚困在陰影里,一手撐住墻面,另一只手碰上對方的下嘴唇。指腹在唇瓣上按壓又松開,帶著明顯的探究意味。
“你是會無緣無故服軟的人?”alpha的表情已然沉斂,視線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瞧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盯著賀楚的眼睛,諷刺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被無意道破真相的omega神色如常,坦坦蕩蕩地對視回去:“......很難理解嗎?”
他有意壓沉語氣、放緩語速:“你知道我現在是什么身份,一無所有還要遭人記恨的囚犯,甚至還不能離開研究院。”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賀楚半闔著眼皮,嗓音很輕,熟練透露出若有若無的依賴,“比起那些剛認識不久的同事,我能信得過的人只有你。”
“更何況,”他注意著閻鴻逐漸遲緩的表情,繼續軟下腔調,“我們朝夕相處了兩年。”
“哪怕起因是欺騙,但那兩年也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我的確舍不得你走,也沒什么能挽留你的資本。”賀楚抬眸,用誠懇的目光進一步激發alpha的保護欲,“如果你愿意的話,偶爾來看一下我,我就很滿足了。”
相似的場景在過去的兩年里并不少,此刻更是信手拈來。
直到話音結束好一會兒,閻鴻還依然保持著古怪且難以置信的僵硬姿勢。
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么,可抬眼又落下,皺眉又松開,最后還是保持沉默。
似乎在思考這番話的真實性。
賀楚也不說話,只靜靜盯著他看。
四目久久相對,像是在無聲證明自己沒有說慌。
等間隔了好一會兒,omega便估算著時機仰起下巴,溫聲開口:
“親親我。”
閻鴻眼神閃爍,僅僅猶豫了半秒鐘,就無奈呼出口長氣,然后鬼使神差地垂眼湊了過來。
他捧住賀楚的臉頰、托著賀楚的后頸,給予溫柔而深刻的吻。
擁抱降臨的剎那,賀楚知道自己又成功了。
純粹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十分鐘后,他喘著氣和閻鴻分開距離,膩味又試探著問道:“所以,今晚你要留下嗎?”
閻鴻正閉著眼睛繼續親他的臉頰和眼窩,聞言視線一睜,狐疑道:“你怎么總盯著今天晚上。”
賀楚張了張嘴,盡量讓自己語氣如常:“之前不是說過了,其他時間不方便。”
“你想盡興的話,只有周末。”
閻鴻對這話無以反駁。
盡管知道對方是在為自己考慮,可臉色卻莫名有些難看。
他再次和賀楚保持安全距離,平靜道:“有空的話,會過來找你的。”
周末的兩天時間,閻鴻都沒有出現,甚至連聊天記錄也是原封不動。
但賀楚并不擔心他不上鉤,按那天的反應來看,盡管閻鴻對自己沒感情,但那一如既往的善心和責任感依然存在。
在感情稀薄的兩年里,他清楚知道自己就是靠這種東西強推關系,然后獲得標記。
賀楚盯著頭像框里的墨鏡狗頭看了一會兒,接著便關掉手機,繼續聽部門周一例會的匯報。
“......實驗匯報:進展總體順利,但目前在成品結晶上出現問題,預期本周內解決。”現在正發言的,是在入職當天對賀楚提出質疑的alpha。
而此刻匯報的項目,也是一周多前從賀楚手上交接走的項目。
“對方的本意應該就是拿走項目,踩中你的囚犯身份大概率是偶然。”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閻鴻的叮囑,“曝光背后捅刀子這件事不難,但你身份暴露的風險卻很高。如果對方狗急跳墻找到檢察員細究,你很有可能會遭到更大的輿論壓力。”
賀楚瞇了瞇眼睛,視線在屏幕上的報告掃過幾秒,在眾人共同討論方案時沒有開口說話。
盡管他想息事寧人,但顯然有人不這么認為。
“賀博士今天看起來很不爽啊。”
才走出實驗室,耳邊就傳來一道刻薄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