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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聯盟監察院的工作人員。”男人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件,打開展示,“近期接到匿名檢舉,懷疑你在就任期間有故意傷害行為,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被單獨騰出的會議室里,檢察員翻動著手中的資料信息,因為超乎想象的情況而眉頭緊鎖。
“你現在是在服刑期?”
“......是。”
“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復雜。”
他呼出口氣,定定看向賀楚的眼睛,緩聲道:“賀先生,鑒于你的犯罪前科,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有二次犯罪的可能。”
“......我是因為違規制藥被捕,而你們指控的是我借用職權故意傷人。”賀楚壓著眼皮,嗓音頓挫,“我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
“但根據案卷上的描述,你曾經還涉嫌醫療方面的違規操作,比如私自給患者使用被聯盟明令禁止的烈性藥物。”檢察員追問道,“我們不得不懷疑你當下的所做所為。”
“誰都有追求健康和自由的權利。”
曾經在審訊室里一模一樣的話脫口而出,賀楚的聲音格外冷靜,空曠的會議室里甚至能隱約反射出短促的回音。
“他們走投無路找到我,而正好我有手段能幫助他們。交錢治病,公開透明,只是這個方式的成功率并不是百分百。”
他再次重復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我和每一名客戶都簽有知情同意書,患者本人都明確表示接受治療方案,且愿意承擔治療后果。”
“想必兩位能看見我的方案治療成功率高達到70%,否則你也不會在這里見到我。”
賀楚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諷刺:“以上這些,案卷里都有描述,我可以等您多看幾遍。”
檢察員對他的態度不置一詞,冷著臉把個人資料合上,終于將話題回歸正軌:“那么,請你解釋一下患者閻鴻在和你獨處期間忽然昏迷的情況。”
“據我們了解,患者在治療期間一直恢復良好,卻在和你單獨相處后病情惡化,甚至出現暈厥現象。”
“對此,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賀楚出乎意料地皺了皺眉。
只要是參與過治療的工作人員都能知道這是無中生有的栽贓。
可誰會栽贓他?自己才到研究院不過一周多時間,生活上獨來獨往極少社交,工作上也沒有跟任何人產生過明顯的摩擦矛盾,唯一變故多點兒的就只有那積怨頗深的前任。
但他全不覺得閻鴻會干出這種缺德事,就算真是因為舊情要實施報復,那也只會是正面發生沖突,絕不會背后捅刀。
所以,是誰這么大費周章地誣陷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賀楚一時倒還真沒任何頭緒。
“......閻鴻暈厥并非我故意為之,他也沒有因此病情惡化。那只是易感期并發癥而產生的突發現象,這件事你可以詢問患者本人或者主治醫師。”
“沒有其他要解釋的了嗎?”檢察員停頓少刻,似乎對他短小精悍的辯駁感到驚訝。
“沒有。”
“我希望你能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他將對方的回答認為是敷衍,“按你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次調查的結果將會直接影響到你在研究院的去留。”
“你本身就是刑期囚犯,沒有第二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了。 ”
“但事實就是這樣簡單。”賀楚的聲音有些涼,“我沒有任何的不合規行為,所有涉事人員都可以作證。
“......我明白了。”
檢察員眼神古怪,在追問無果后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我們的調查可能會持續三天及以上時間,在得出結論之前,還請暫停目前手頭的所有工作。”
賀楚聞言微怔,腦海里像是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瞳孔暗下來,沒再說話。
等檢察員離開,周紀仁便走了進來。
他看著賀楚面無表情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清者自清,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但愿吧。”賀楚平靜地點了點頭。
“......另外,前天交給你的項目我只能先讓別人接手了。”周紀仁語氣微頓,露出一個為難的神色,猶疑道,“等事情解決,我再找個新項目給你,雖然可能沒那個影響力大,但也總歸有所幫助。”
“沒關系,到時再說吧。”
賀楚有些疲憊地抬了抬眼睛,既然休假在家,那就正好有空可以專心研究一下特效止痛劑,再想想怎么幫閻鴻解決易感期紊亂的問題。
如果他不肯在短期內找到新的標記對象,那就只能在自己的omega安撫信息素上想辦法了。
他站起身,一邊三心二意地和周紀仁閑聊,一邊走到實驗室,等快速收拾好東西,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u盤和筆記本。
“這里是閻鴻的病程記錄和注意事項,上面有后續幾天的詳細治療建議,麻煩幫我轉交給相關的醫生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