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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都是在意識朦朧、理智極度稀缺的情況下發生的。
出于某種原因,閻鴻很看重標記連接。他想要等晉升之后擁有更多自由時間,想要賀楚清醒地答應自己的求婚,而不是床上的一時沖動。
誰曾想,正是這些自以為體貼的改變和揣測,變成了“沒有感情”的證據。
當然,這只是決裂的表層原因。
仔細想來,閻鴻其實也隱隱能感覺到感情的懸浮和空洞。
異地在親密關系里從來都是死局。
越來越頻繁背對的身影,時間經常對不上的聊天記錄......溝通一旦受阻,就什么都完了。
最后發展到如今境地,也的確怪自己沒有及時發現。
但怎么也不至于落得個“沒什么感情”的冷血評價。
念及此,閻鴻倒吸了口氣。
不管什么時候聽到這句話,他都能立刻想起自己打水漂的付出,還有分開半年里每天晚上的輾轉反側。
以及那對早就準備好、打算在永久標記的第二天一早就求婚的戒指,也躺在生灰的床頭柜里成了笑話。
嘰嘰喳喳,在腦海里反復回響。
閻鴻幾乎恨得咬牙切齒,真想把那人的腦子挖出來看看到底灌的什么東西,是泥巴還是漿糊。
可礙于被欺騙戲耍的自尊心,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故意作出一副“就是這樣”的冷漠反應。
反正都這副田地了,賀楚愛怎么覺得就怎么覺得吧,最起碼如今的“誤解”還能讓他在這場徹頭徹尾的騙局里稍稍挽回點面子。
“能為什么,膩了唄?!?
閻鴻語氣生硬,將羞于啟齒的真相掩飾成潦草的情感摩擦。
林越川一卡殼,識趣地不再多問:“行,那您老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問問最快什么時候能出院?!?
墨鏡狗:早上干什么去了?
賀楚將簽好的專利授權合同放進辦公桌的抽屜,抬眼就看見了屏幕上彈出的消息。
他并沒有回復,默默按了息屏鍵。
而下一秒,消息框又彈了出來:我要吃毛血旺。
賀楚想把手機放進口袋,可頓了小半會兒,還是回道:我記得我說過禁止高油高鹽。
墨鏡狗:那隨便什么,給我帶個午飯。
你的副官呢?賀楚看了眼時間,站起身往食堂走。
墨鏡狗:局里有事,讓他先回去了。
聊天還在繼續,賀楚慢悠悠地在食堂吃完飯,接著打包帶走了一份白菜粉條和小炒牛肉。
他抵達觀察室,在門口和閻鴻對上眼視線又錯開,然后面無表情地將小桌板和飯菜一起擺放好。
閻鴻夾了兩筷子牛肉,想起昨天話題結束時莫名其妙的負氣出走,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昨天怎么了?”
明明當時的反應已經足夠異于尋常,可賀楚還是頭也沒抬,淡淡接話:“什么怎么了?”
見他依舊一副若無其事矢口否認的樣子,閻鴻無端有些塞氣。他下斂眼皮,嗓音微微發沉:“你以前就從不跟我說你在想什么。”
賀楚有些出乎意料地抬起眼,對他的無故指責感到不解,唇角也不自覺帶起一絲薄薄的冷笑:“所以,你是在跟我翻舊賬嗎?”
“我現在應該沒有跟你解釋的必要吧。”
捏著筷子的手指重重收緊,閻鴻磨了磨后槽牙,輕嗤道:“你的確沒有?!?
接著又把目光落向病房外:“飯送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但賀楚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他眨了眨眼,毫無預兆地轉移話題:“我需要取一點你的安撫信息素?!?
突如其來的奇怪要求讓閻鴻沒太反應過來:“什么意思?”
安撫信息素在某種程度上帶有很高的曖昧色彩,此刻無端提及,總歸算不上正常。
“你不是易感期有問題?”賀楚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采集器,“采樣做個全面檢查?!?
“安撫信息素的數據指標會更加準確,既能幫助檢測你的易感期情況,也更有利于提高以后你覆蓋原有標記的成功率。”
盡管后半句話讓閻鴻格外不爽,但對方說的有理有據,以至于他不太能分辨出其中大半都是謊言編造。
“為什么是安撫信息素?”閻鴻擰起眉,出于職業習慣的謹慎心理提出丁點兒質疑,“之前的醫生從沒說過需要這項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