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告訴他真相,然后擁有想象中最美好的未來。
可那時的真心并沒有得到回應,閻鴻聯(lián)系他的次數(shù)很少,就算聯(lián)系了也只是吃飯喝水的零碎小事,好不容易時隔三個月回家了,卻見面就是目標明確、火急火燎的上床。
真真切切、辯無可辯,除了床伴,賀楚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
更釘死的是,閻鴻看出來賀楚當時情緒不佳,可看起來既沒有細想原因,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起床后轉來幾萬塊錢、外加一個擁抱就算道歉和安慰。
也是在那一瞬間,賀楚意識到自己的思想逐漸脫軌,竟然妄想和alpha發(fā)展出一段平等真摯的感情。
在這之后,他便徹底打消了要留下來的念頭。
盡管賀楚曾經(jīng)對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略有不滿,但又不得不承認,之所以能和閻鴻在進展緩慢的情況下還能堅持兩年,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金錢和陪伴,怎么說都總要有一樣。而為了推進自己的實驗研究進程,賀楚從來不嫌錢多。
更何況,現(xiàn)在的他正處于“窮”兇極“餓”的狀態(tài),而這點錢在閻鴻那里九牛一毛,算不了什么。
甚至看在鈔能力的份上,他可以委婉一下自己的服務態(tài)度。
“已經(jīng)開始慢慢結痂,說明病菌的影響在減小,之后順利的話,很快就能恢復。”
賀楚彎下腰,動作輕緩地觸碰傷口邊緣的薄痂:“近期避免高油高鹽的食物,也避免過激運動,防止傷口開裂。”
閻鴻點頭應了聲嗯,接著問道:“什么時候能出院?”
他借著視覺死角藏起目光,瞳孔卻一動不動地盯著omega展露出的上半張臉。偶然瞥見面頰旁垂落了兩縷細膩的頭發(fā),不自覺就想要替人撥開。
只是沒等伸手,就立刻自我清醒,提前扼殺動作。
“外傷痊愈并不能代表什么,能不能出院取決于你的血液檢測什么時候回到穩(wěn)定的正常數(shù)值。”賀楚站起身脫掉手套,利落地扔進鋼制托盤,“觀察期因人而異,可能十五六天,也可能還需小一個月。”
“我沒那么多時間。”閻鴻毫無情緒地接話,“還要住一個月太久了。”
賀楚頓了頓,于是提出另一種可能性:“......你也可以選擇在家休息,并且定期復查。”
“但如果馬上開始高強度工作,有極大可能復發(fā)。更何況,你的易感期也不穩(wěn)定......到時候再強制要求住一個月院,別說我沒提醒你。”
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閻鴻沒再開口。
太陽即將下山,斜陽從窗外照進,將房間里隱隱可見的沉默染上了一層金色。
片刻之后,alpha突然說道:“昨天的事,當沒發(fā)生過吧。”
賀楚眼皮微動,立刻知道他是在說那個易感期不該出現(xiàn)卻又出現(xiàn)了的吻。
“昨天有發(fā)生什么事嗎?”他配合地作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閻鴻盯著他有意偏開的臉,很明顯地哂笑了一聲,聽起來也干脆也拖延,意味不明。
“不過,你要是想當發(fā)生過也可以。”他站起身,將病號服穿上卻又不扣好合攏,大咧咧地敞開,臉上掛著副漫不經(jīng)心的諷刺表情,“一個還念舊情的騙子,聽起來好像也沒那么惡心。”
“甚至挺暢快的。”
空氣被逐漸壓縮,伴隨著alpha的步步走近,周圍也開始蔓延出馬德拉酒味的信息素。
并非前兩次的暴力壓制,而是婉轉可親的安撫。
賀楚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間。
不是因為閻鴻故意挑釁找事的話和舉動,而是因為那股熟悉的氣味。
沒有不適、沒有反感,極度適應、極度舒暢,像是重新回到某段美好至極的記憶里,虛幻到讓自己的后頸恍惚間解脫了陣痛的折磨。
就好像腺體改造的后遺癥忽然痊愈了。
閻鴻對他的反應出乎意料,短暫怔了一下,又立刻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怎么還發(fā)起愣了?”
他尾音上揚,接著又戲謔道:“莫非你還真是念舊情嗎,賀博士?”
因為注意力的轉移,僅僅出于調戲目的的安撫信息素隨之結束消失。
與此同時,臨時乖順了十來秒的后頸便如同失去溫床的游魚,再度躍水而出,在四濺的漣漪里接續(xù)上從昨夜起便一直經(jīng)久不息的疼痛。
后遺癥又開始了。
稱不上嚴重,卻有著極強的存在感,像是一記重錘,猛地砸爛了賀楚硬性維系的偏執(zhí)理想。
他沒空去關注閻鴻在做什么說什么,強烈的耳鳴像潮水一樣淹沒聽覺,茫茫大霧中,只是依稀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
為了擺脫發(fā)熱期的桎梏,為了擺脫alpha對omega的天性壓制,他幾乎花掉了前半輩子里的所有時間,去以身犯險、去把自己當成一號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