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迎上閻鴻毫不收斂的緊盯,若無其事地自我介紹:“我是賀楚,研究院生化部的b組組長,你的傷口涉及生物感染,接下來的治療流程將由我和醫療部一起跟進。”
可這一句話在場面上好像也沒什么作用。
眼見勉強好轉的氣氛又開始倒退,站在床邊的副官瞟了眼仍然一聲不吭的閻鴻,連忙順著臺階下來:“賀博士好,有什么問題您跟我說。”
說完又繼續努力但無效地給病床上的人使眼色。
賀楚嗯了一聲,自然而然錯開閻鴻的視線,低頭翻開病歷本:“先了解一下基本情況.....”
“具體受傷原因是什么?”
“呃,是在任務收尾的時候。”說話的依然是副官,“本來已經準備撤離,但是那家廢工廠突然爆炸,正好波及到了。”
爆炸?
危險性極高的描述詞讓賀楚下意識擰起眉,抬眼看向閻鴻的方向。
可一直往這邊看的人這會兒卻又挪開視線,變成面無表情地盯著床單。
賀楚眼皮稍動,把無故起伏的心緒遮掩完全,繼續公事公辦地問道:“什么樣的廢工廠?”
“就北郊的那家,之前好像是做有色金屬加工的。”
“受傷多久了?”
“三四天左右,之前在醫療中心住院,但是一直不見好,主治醫生就懷疑是生化感染,馬上轉過來了。”
賀楚嘴唇微抿,目光略過一直在回答的副官,定定落在閻鴻的側臉:“現在有哪些癥狀?”
“呃,就發燒——”
“你是病人他是病人。”
副官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突然打斷。
賀楚的語氣完全算不上重,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陳述,態度卻聽起來格外強硬。
空氣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但閻鴻似乎渾然不覺。
等捱了半晌,才慢吞吞轉頭過來,散漫而疏遠地同賀楚對上眼睛,用一種極為冷漠的腔調說出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研究院就沒別的負責人嗎?”
消化欺騙需要時間,賀楚理解。
盡管這種反應算是意料之中,可他寡淡的臉上還是蕩起幾不可察的細微波瀾,不自覺顫了顫睫毛。
而不等他有所反應,副官就先著了火,一邊對著閻鴻打口型,一邊慌忙解釋道:“別誤會,別誤會,他平時不這樣,也不是這個意思......”
旁邊的護士也連忙打起圓場:“是這樣的,研究院剛剛進行了統一會診,賀博士的治療方案最合適您,是周部長特意指派的。還請您相信研究院的專業水平。”
“......”
顯然閻鴻并沒有當回事,冷不丁掃向好心轉圜的副官,音量不高,卻明顯缺少耐性。
“你先出去。”
“這......不好吧。”副官面露猶豫,可瞥見閻鴻不像是開玩笑的眼神,又把嘴閉上了。
要是看不明白閻鴻的暗示,那賀楚就白跟他好兩年。
“去準備一下,等會抽血。”索性也向護士交代道。
“啊......好。”
護士忙不迭答應,飛快離開了房間。
病房里終于只剩下了兩人。
兩束陽光從遮蔽疏漏的窗簾縫里泄露出來,明亮而直白地照射到病人的臉頰和床鋪,甚至有些許晃眼。
可礙于秋日的天氣本質,附帶不了丁點兒溫度,也改變不了始終冰冷凍結的表情。
賀楚小幅度呼出口氣,垂眸問道:“能配合了嗎?”
“配合什么,”閻鴻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配合前男友,還是配合一個騙子?”
“你想我對一個騙子說什么?”
他把“騙子”兩個字刻意加重。
然后又稍稍停頓,意有所指地補充咬字。
“賀林。”
賀楚抿了抿嘴唇,平靜道:“我叫賀楚。”
“而且,你應該相信研究院的錄用標準。”
“相信?”閻鴻發出聲冷笑,“相信你莫名其妙跟我玩失蹤?”
“還是相信你分手僅僅半年時間,就能從一個普通文員變成研究院組長?”
賀楚沒接話,見alpha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干脆自顧自走到床頭,抽出持續更新的病程記錄單。
“這幾天的體溫都在38度左右,持續低燒伴隨頭痛......”
他稍稍停頓,也許是因為距離的拉近,以致單薄的空氣里不再只有冰冷刺鼻的消毒水,而是隱約浸出了馬德拉酒的甘醇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