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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流從茶壺嘴淌進紙杯中,熱氣裊裊,謝昀面帶微笑地為他倒好一杯水:“聽說你剛搶救回來,喝點水吧先。”
鄒時宸將眼神擲向水面。
些許從窗縫撩簾淌進來的柔風吹皺這汪騰騰熱水,透明液體泛起水紋。
床上的人就看著,略感嫌棄地皺了皺眉。
“不要。”
鄒時宸隨手猛地一甩,不小心碰倒杯子:“誰知道你會不會在水里下毒。”
嘩啦——
水面激出漣漪,一股裹著白霧的熱水直直在謝昀的手上暈開。
那個面帶微笑的謝昀:......
紅色瞬間在他雪白的肌膚上泛開,鄒時宸一愣,沖著對方拿杯起身,走去另一側的背影甩鍋:“是你自己沒拿穩,不能怪我。”
勁瘦的指骨節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冷水沖過他泛紅的地方,謝昀不緊不慢沖了好一會,才用紙杯接了一杯新水。
而后,他拿著這杯自來水就又走到了鄒時宸床邊,冷下眼色注視他。
空氣顯出一絲危險,床上人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謝昀..你,你想做什么?唔!”
謝昀沒說話,只是一手捏著杯子,一手掐著他的臉頰,將手中水強硬灌進他的唇齒之間。
冰冷的涼水滑入干澀喉間,他被灌得皺眉直嗆,奮力將對方的手推開。
自來水濡濕了一片床單,紙杯滾落在地。
“媽的謝昀!咳咳咳...你是不是還想殺我第二次?!”鄒時宸的臉被水灌的發紅,偏頭直咳。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么?”
謝昀站著,淡淡的目光映了下來:“我記得我手受傷那天你后來是來醫院看過我的,怎么你這毒素還有潛伏期,現在才爆發?”
鄒時宸隨手抹一把滿是水漬的嘴唇,惡狠狠盯著他:“我他媽怎么知道你父母在藥水里面下了什么?”
謝昀挑眉。
“那我也是奇了怪了,怎么那天在實驗樓里就你一人中了毒,我讓你描述當時場景你又不說,你能讓我怎么辦?”
對方這架勢,看似就是來找茬的。
鄒時宸咬牙切齒:“謝昀!你別總是擺出一副清高欠c的模樣!我!”
“口水話就別說了,”謝昀打斷他,慢悠悠繞回椅子坐下,掀開眼皮,“上一個開我黃.腔的alpha,已經被我揍進醫院搶救了。”
一條被校褲裹住的長腿默默架在另一條的膝蓋上,他慢條斯理地翹腿,打開手機朝鄒時宸示出錄音界面:“鄒少爺,你的一言一行我手機可都聽著呢,謹言慎行,長話短說。”
......
“謝昀,你敢威脅我?”
“錄音只是方便后面破案后你不認而已,畢竟沒人像你們這樣厚臉皮。”
身上的麻醉藥還未散盡,以他現在的狀態斗不過謝昀,鄒時宸如實招來:“不就跟你描述個現場么,這有什么難的,當時我就正常做實驗,后來下課就去看你了你也知道,還能有什么過程?”
謝昀在旁靜悄悄地擺弄手機。
看到對方這毫不在意之態的鄒時宸:......
“謝昀!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謝昀平淡地抬眸,又將手機界面擺給他看:“這是當時你在實驗室的監控,中間有很明顯的一段被切掉了,如果藥水一直有問題,你不可能用了這么多次實驗室現在才發生問題。”
鄒時宸:“你這話什么意思?是我故意切掉監控冤枉你們謝家么?”
謝氏是富四代,且代代都壓鄒氏一頭,兩家一直處于競爭關系,學校的建筑大部分由謝氏贈與,參與布置的也都是謝家人。
鄒時宸很難不懷疑他們會在暗中下毒手。
謝昀依舊沒什么表情,起身:“你先好好休息吧,一切交給那段監控恢復了再說。”
他扔下這句話就轉身要走,鄒時宸欲想抬手去拉他,但渾身使不上力氣,沖他背影大喊:“喂!謝昀!這醫院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有你這樣的嗎?!”
謝昀默默為他關上了房,阻斷室內所有大喊大叫。
行到走廊盡頭,他又與那名推著小車的護士打了個照面。
“謝同學,你跟那位鄒同學說完話啦?他要是說了什么過分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哈,我在這所醫院待久了,病患難免會情緒波動,再來現在大家都指認你們謝氏是兇手...”
這護士是不知道這個神經病生不生病都一個樣。
謝昀想著,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笑:“對了姐姐,你說你在這所醫院待了很久,那如果有一天監控壞了這些事情,你們會怎么解決呢?”
護士聽他這話,稍加思索了一番:“嘶,我們費洛德好像從沒出現過監控壞了的問題,是遇到什么困難了么謝同學?”
她話音一落,謝昀也有一些疑惑地掏手機給她看:“這是我聯系保衛室調的實驗樓監控,上面莫名消失了一塊,你看。”
護士湊過去看了眼屏幕,困惑:“你是問哪個保衛室的安保調的?”
“馮安保。”
他說。
她擰眉:“可這段空缺銜接的并不流暢,一眼就能看出是剪輯上去的,你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