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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躺著,微微喘息,感覺身體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脖頸后的腺體一如既往地傳來酸酸麻麻的感覺,甚至有些紅/腫發癢。
沈策之曾在那里反復啃/咬、注入信息素,試圖用這種徒勞的方式,完成一個alpha對另一個alpha不可能完成的標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浸透了沉沉的龍舌蘭信息素味道。
這氣息霸道地纏繞著他,像在無聲地宣告所有權。
然而盡管如此,他也無法被標記。
沈策之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撫過他后頸上剛剛被咬過的地方。
觸感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輕柔,與先前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迥然不同。而后一個溫熱的吻取代了指尖,落在同一片皮膚上,帶著安撫的意味。
“剛才我是在開玩笑,”沈策之開口,聲音低沉,“你應該清楚吧?”
艾初眨了眨眼睛,濃密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輕顫,勾勒出自然的弧度。
好吧,他承認在剛才那個瞬間,在沈策之用那種慣常的語氣說出“如果瘋了,你就徹底離不開我了”的時候,他的心臟確實漏跳了一拍。
有一絲寒意沿著脊椎爬升,讓他幾乎以為那是沈策之內心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念頭。
或許是被這滿室彌漫的、屬于沈策之的信息素影響了,注入了太多的信息素讓他的判斷力有些失衡,居然將那危險的話語當真了。
但他又不傻。
“我怎么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抬眼看向沈策之,目光中朦朧的情/欲褪去幾分,“你又不是沒殺過人,既然如此,也很有可能逼瘋過誰吧。”
沈策之勾起唇角,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過來。
他伸手蹭了蹭艾初的臉頰,動作親昵得像是在逗弄一只收起爪子的貓。
“我不會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他的語氣篤定,“我怎么會舍得呢?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艾初只是靜靜凝視著他。
“我很愛你,我舍不得傷害你,”他繼續說,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彌漫著沉沉的情愫,恍若深情,“盡管我確實有產生過把你關起來的想法,但是我不會那么做?!?
“已經一年了,還不能證明嗎?”
沈策之說得很真誠。
而且,是的。
艾初在腦海中快速回溯。
這一年里,沈策之除了超乎常人的掌控感之外,確實沒有對他采取任何實質性的過激行為。
沒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或者說,至少沒有用物理手段限制。
雖然自己去哪里,見了誰,大概說了些什么,沈策之很可能都一清二楚。
但他或許被沈策之潛移默化帶偏了,竟然發自內心地認為對于沈策之來說,這種程度的掌控并不算激進的行為。
沈策之沒有阻止他上學,沒有阻止他擁有自己的社交圈,盡管他很清楚,沈策之必然知道他每一個朋友的詳細背景。
當然,沈策之絕不會允許他和誰發展超越安全界限的親密關系,而他也絕不會那么不知分寸。
他已經和沈策之訂婚了,享受著沈策之帶來的一切,怎么也不可能愚蠢到去觸碰底線,那才真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里,他微微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唇角上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最近自己真是疑心病犯了,竟然會因為一句玩笑話而胡思亂想。
凝視著近在咫尺的沈策之,凝視著那雙黑眸中尚未褪去的溫柔,還有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構成了一種令人沉溺的毒藥。
他主動湊近,在沈策之的唇上印下一個輕巧的吻,然后問:
“還想不想咬我了?”
沈策之沒有立刻回答。
那道因情/欲而顯得愈發深邃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像是能穿透那層故作鎮定的表面,直抵內里細微的顫動。
沈策之開口,聲音低?。骸澳阍诓话玻瑸槭裁矗俊?
艾初驀地一怔。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陷入短暫的沉默。
封閉的空間內,信息素無聲流動著,馥郁醉人。
“我沒有不安,”他嘗試否認,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只是想緩解你的欲望?!?
盡管欲望的潮水仍在沖刷alpha的理智,然而那道目光依舊捕獲了他,沈策之異??隙ǖ刂貜停?
“你就是在不安?!?
他沒想到處于易感期、本該被本能主導的沈策之,觀察力竟會如此敏銳。
說到底,連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那不安的源頭。
這種感覺飄忽不定,像是無病呻吟,又像是過度敏感帶來的幻覺。
他本來不打算讓沈策之察覺。
他垂下眼睫,避開那道令人無所遁形的目光,聲音放得很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