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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覬覦你不該想的東西。”
貝羅恩無法回應他的話語。
他收緊手指,看著對方因窒息而漲紅的臉:
“你傷害了莫菲爾,讓他蒙羞,讓他難過。就憑這一點,你就該死。”
貝羅恩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一絲垂死的掙扎:
“你殺了我,不怕……帝國追究嗎?!”
他發出一聲嗤笑,笑聲里充滿了對帝國律法的不屑一顧。
“一個小小的、失了勢還被流放的上將,”他俯身逼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對方瀕死的慘狀,“你以為帝國會為了你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棄子,與我為敵?”
話語如同最后的宣判。
不再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蟲翼尖端猛地刺出,精準且冷酷地終結了貝羅恩的生命。
一切重歸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風穿過廢墟的聲音。
他松開力道,任由那具身體軟倒在地。
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鮮血,他面無表情地在一塊相對干凈的布料上擦拭著,猩紅的顏色格外刺眼。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也是在放松下來的瞬間,他想起什么,從破損的衣服內側掏出了自己的光腦。
屏幕一片漆黑,邊緣有明顯的裂痕,是在之前追蹤和戰斗的混亂中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他嘗試按動光腦,卻沒有任何反應,應該是徹底損壞了,無法聯系到任何蟲子,也無法接收到任何信息。
他盯著那片黑屏,蹙起硬挺的眉骨。
隨手將報廢的光腦塞回口袋后,他仰起頭顱,目光似乎望向了無盡遙遠的星空深處。
——莫菲爾此刻在做什么呢?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趁著他離開基地逃回帝國,回到熟悉的奢華環境里,會不會早就把他拋到腦后了?
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想起過他?
蟲翼垂在身側,翼尖拖曳在血污中,破損處滴落的黏液與塵土混合在一起。
他喘息著,汗水順著喉結的滾動沒入領口,胸口劇烈的起伏牽動傷口,滲出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冷卻。
沉默片刻,他甩了甩頭,邁著依舊沉穩的步伐,獨自離開了這片彌漫著死亡氣息的廢墟。
*
暮色為天空披上一層柔和的紗幔,飛行器無聲地滑停在餐廳入口。
莫菲爾今日選擇了一套剪裁精良的香檳色禮服,外套的緞面領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禮服內搭一件純白絲質襯衫,紐扣是小巧的白金配色,腰間系著一條與禮服同色系的腰帶,銀質帶扣上刻著簡約的紋樣。
金色的頭發打理整潔,幾縷發絲隨意垂落在額前。
他垂下眼眸,將腦中某個揮之不去的雌蟲強行壓下后,才優雅地步入餐廳。
奧里克斯早已在預定的靠窗位置等候。
身姿挺拔,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藍色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彰顯著他作為皇家艦艇設計院副院長的身份。
見到莫菲爾,他立刻起身,動作流暢標準又不失紳士風度,聲音溫和悅耳:
“莫菲爾閣下,很榮幸您能赴約。”
莫菲爾揚起一抹微笑,令雌蟲的眼神一亮。
他微微欠身,將桌上早已準備好的一捧花束雙手遞上。
那是一束精心搭配的白玫瑰與洋桔梗,純白的玫瑰象征純潔的愛慕,淡紫色的洋桔梗則平添了幾分優雅與神秘,用墨綠色的啞光包裝紙包裹,系著深藍色絲帶。
莫菲爾的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伸手接過:
“謝謝你,奧里克斯,花很漂亮。”
雖然奧里克斯比不上曾經的貝羅恩赫赫有名,但年未過百歲,就已任職皇家艦艇設計院的副院長,以后絕對還有晉升的空間,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比起曾經的貝羅恩,奧里克斯更加懂得情趣,也比伽利厄那只蟲子溫和有禮。
再次想到那個名字時,他的動作一滯,垂下了纖長卷翹的睫毛。
指尖觸碰嬌嫩的花瓣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又竄了出來。
伽利厄那個混蛋,甚至從來沒想過要正經送他一束花。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像是被細針扎了一下,泛起極為復雜的情緒,帶著一種突如其來的煩躁。
說到底,他為什么要在和其他蟲子約會的時候,還想著那個不知道死哪里去的伽利厄?
反正他已經徹底刪掉了伽利厄的聯系方式。
雖然昨天這只死蟲子終于活過來了,想要再次添加他的好友,但他就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