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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宏偉的報復計劃剛在腦海中勾勒出一點輪廓,現實就如冰冷的潮水般的涌來。
他忽然想到了溫森,想到了貝羅恩。
按照該死的原書劇情,在他這個炮灰作精流落在外、生死未卜之際,他們兩個,會不會已經連婚禮都提上日程了?
這個猜想讓他心頭猛地一沉,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
他,莫菲爾·蘭切里德,原本應該是帝都最耀眼、最受追捧的雄蟲之一,如今卻像一個被遺忘的物件困在這蠻荒之地,連是否能安全回去都是未知數,而劇情卻可能仍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這種無力感和被命運捉弄的委屈,比伽利厄拽斷他一根頭發,還要沉重千百倍。
他關掉光腦,將臉埋進臂彎里,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心情也變得如阿爾法星此刻的天氣那樣惡劣。
*
莫菲爾一一試穿了副官加急送來的幾套當季新款服裝,站在新置辦的梳妝鏡前,左轉右轉,神色卻沒有明顯的變化。
這件襯衫的袖口設計不夠飄逸,那件外套的腰線收得不夠完美,另一套禮服的顏色在阿爾法星的光線條件下,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副官再怎么盡力,到底是一名常年混跡邊境的軍雌,論審美和貼心程度,哪里比得上帝國那些專門伺候莫菲爾的雌蟲侍從?
他想了想,最終找到正在處理事務的伽利厄,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
“那些衣服都不合我的心意。我要出門,去能買到讓我滿意衣服的地方,親自挑選。”
端坐在桌子前的伽利厄抬頭看向他。
莫菲爾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個關鍵條件,“我需要一名雌蟲陪同。”
伽利厄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名雌蟲肯定是他。
不然還能有誰?
誰料沒等伽利厄回應,他就直接點明了人選:
“你給副官放假,讓他陪我去。”
伽利厄握著鋼筆的手瞬間收緊,指節發白,聲音低沉:
“我不早就說過,讓你刪了他的聯系方式?”
這小雄蟲居然還想繞過他,單獨跟他的副官出去?
簡直是在他的底線上來回試探,把他當什么脾氣很好的雌蟲了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莫菲爾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懼怕他了。
因此莫菲爾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甚至用帶著點挑釁的語氣回應:
“他比你細心多了,好不好?而且他以前在帝國生活過,更懂我的喜好和規矩。”
“要刪聯系方式也是刪你的,只留下他的才對。”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伽利厄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幾乎咬牙切齒地說:
“不就是買衣服嗎?”
剛毅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眉骨上新添的傷痕因牽動肌肉而顯得有些猙獰。
盡管穿著利落的黑色作戰常服,布料下賁張的肌肉線條也清晰可見,尤其是因握拳而繃緊的臂膀和胸膛,充滿了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感。
他大步走到莫菲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語氣強硬:
“我陪你去。”
莫菲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莫菲爾沒什么表情的臉龐,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萬一你趁我不注意,聯合我的副官出逃呢?我可不能冒險。”
莫菲爾無語了。
找的什么爛借口啊?
他內心是一百個不情愿,跟這個審美堪憂、性格霸道的雌蟲一起逛街?
那還能有什么樂趣可言?
但他也清楚,在這個問題上跟伽利厄硬碰硬,只會浪費更多口舌,而且大概率無法改變結果。
他只好垂下眼眸,濃密的金色睫毛傾覆,避開了伽利厄的視線,帶著幾分敷衍和嫌棄,答應了對方:
“行吧行吧,你陪就你陪,真是的。”
……雌蟲的好勝心真是強到驚人。
第二天,伽利厄親自駕駛飛行器,載著莫菲爾來到了位于隕石帶邊緣的“暗星”。
飛行途中,莫菲爾靠在舷窗旁,看著外面光怪陸離的星云和穿梭往來的各式艦船,不死心地再次偷偷拿出光腦,嘗試連接帝國的星域網。毫無意外,屏幕上依舊顯示著刺眼的紅色警告標識——【信號連接失敗】。
阿爾法星域及其周邊,仿佛一個巨大的信號黑洞,徹底隔絕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