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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巧,只有你隔壁有空房間?其他地方都住滿了?”
雖然這里的內部看起來確實不算寬敞,但他絕不相信會如此恰好。
這個謊話連篇的大騙子,他惱怒地想。
他在心里憤憤地給對方貼上了標簽。
面對這顯而易見的質疑,伽利厄非但沒有絲毫心虛,反而挺直了腰背,理直氣壯地回答:
“是啊?!?
在深色衣料的包裹下,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尊由力量鑄就的雕塑,鼓脹的胸肌與寬闊的肩膀顯露無遺,充滿了原始的力量。
而那雙金色的眼眸,卻帶著些許笑意,散發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伽利厄甚至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確鑿無疑不過的事實: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還是個理直氣壯的大騙子,太可惡了!
莫菲爾繼續憤憤地想。
粉色的唇瓣抿得死死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伽利厄這副可恨的架勢,又想到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
西索不知所蹤,家族遠在天邊,這里的每一只雌蟲看起來都不好惹,充斥著硝煙和戰火的氣息。
強烈的屈辱感和無力感,瞬間涌上心頭。
最終,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帶著十足的不情不愿:
“好吧,我、住、隔、壁?!?
“請,”伽利厄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我現在就帶你去新房間。”
他沒說話,垂下眼簾不去看伽利厄那張可惡的臉。
通往新房間的走廊依舊冰冷空曠,只有兩人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在回響。
莫菲爾低頭跟在伽利厄高大的身影后,那寬闊的肩背幾乎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濃密的金色睫毛像兩把小刷子,掩住了那雙碧波似的,足以令所有雌蟲都會沉溺的翡翠色眼眸。
此時此刻,他的視線僅僅局限在自己腳下那一小片反光的金屬地板,以及前方伽利厄那雙沾著塵土、步伐沉穩的軍靴上。
周圍偶爾有巡邏的軍雌經過,每一只都會用隱晦的目光盯著他看上幾秒,讓他如芒在背。
靜了靜,他攥緊了衣角,終于忍不住問: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這里全是陌生的軍雌,只有我一個雄蟲,我想回家。”
“我想念我的雌父,還有……西索。”
不僅如此,關于貝羅恩和溫森的問題他還沒解決。
走在前面的伽利厄腳步稍稍停頓,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暗了暗,掠過一絲冷光。
西索?
難道是那個不自量力,試圖從他手里保護莫菲爾的亞雌?
那種弱小的蟲子,連他隨手一擊都承受不住,恐怕早已在宇宙亂流中化為塵埃了,有什么可懷念的?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片星域的法則。
難不成,莫菲爾真的會看上那種溫柔的亞雌?
……眼光真的很差。
然而他沒有露出半分端倪,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用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嗓音回答:
“看我心情。你要是每天都能對我笑一笑,別說這些懷念其他蟲子的話,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順路送你回去了?!?
莫菲爾:“……”
又在敷衍戲弄他,死蟲子。
很快伽利厄在一扇門前停下,用萬能權限刷開了門鎖,為他打開了大門:
“到了,請進吧,莫菲爾閣下?!?
莫菲爾稍顯遲疑地走進去。
房間確實比之前那間寬敞許多,有一扇不大的窗戶,能瞧見外面的隕石帶和絢麗的星云。內置的家具雖然依舊是冷硬的風格,但勉強看得過去,還配備了一個簡易的梳妝臺。
整體而言,依舊簡陋,連自家府邸最次等的仆從房都比不上,但至少比剛醒來時那如同牢房般的地方強多了。
他轉過身,想對伽利厄說一句生硬的“謝謝”,然后再委婉地請伽利厄離開,讓自己獨自待著。
可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伽利厄高大的身影便已經逼近。
雌蟲一只手臂隨意地撐在門框上,輕而易舉地將莫菲爾禁錮在門框與他溫熱的胸膛之間,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莫菲爾瞬間警鈴大作,掀起金色的睫毛,對上伽利厄近在咫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