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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年前不常染這種顏色。
“啊,有進步,”晏酒點點頭,“你這張嘴終于會說話了。”
*
翌日早晨,晏酒剛洗漱完畢,坐在餐桌旁迷迷糊糊吃周墨給他買的早餐。
那雙狹長的眼眸里像是泛著一層霧氣,眼神虛虛地凝視著空氣中的某一點,隨即,那視線轉移到周墨的身上。
周墨靠在沙發里,然而坐姿卻很端正,在腿上的筆電敲敲打打,儼然一副把這里當成自己家的模樣,非常不客氣。
“你遠程辦公就行啊,”他按捺不住,喝了一口橙汁說,“不用出門?”
“你想讓我出門?”
周墨頭也不抬。
晏酒只能看到那濃黑的頭發,還有小半張側臉,肌膚雪白,只是看著就自帶一股冷意。
“我怎么想不重要,”晏酒覺得腦子里有根神經在突突跳動,“你怎么就是——”
他沒繼續說下去,牙齒咬著吸管喝果汁,只留給周墨一截修長的脖頸,白金色的碎發落在上面,流露著閃耀的漂亮。
周墨這才抬眸,眨了眨濃密的睫毛,不動聲色地注視他。
“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喝了兩口果汁后,晏酒才繼續道,“我覺得你兩年前比現在正常,真的。”
“冰箱里什么都沒有,”周墨熟練轉移話題,又垂眸去看閃著熒光的屏幕,“我讓人送來些水果蔬菜,一會兒就到了,記得開門。”
“你真是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了,”他無語地挑眉,“而且我冰箱里明明什么也不缺。”
周墨知道這是晏酒表示同意的意思,就沒再說什么,只是面色如常地盯著屏幕。
晏酒不僅沒拒絕對方往他家里搬食物,還心安理得享用周墨做的飯。
但他也沒閑著,卷起袖口幫忙打下手,做做洗菜、打雞蛋之類的事情。
他做飯是真的很一般,只會做幾樣簡單省事的菜,味道只能說不難吃,而周墨比他強多了。
他的動作很慢,有些懶散,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長長的睫毛落下剪影。
比起周墨,他像是來廚房搗亂的,只是象征性做做樣子。
卷起的袖子不知何時從手肘處滑落下來,在即將落進冷水前,周墨就像背后長了眼睛,替他捋了上去。
“謝謝。”
他懶洋洋地說。
周墨低著頭,那張英俊的面孔上毫無情緒波動,只是一掀眼皮,目光銳利地瞟了他一眼,眼角勾出一個鋒利的弧度。
這令晏酒不禁懷疑,周墨其實很想把他趕出廚房,只不過一直忍著沒開口。
周墨就是這樣,很討厭別人插手他做的事情,比如做飯。
看他在廚房亂晃,周墨一定很心煩。
一想到周墨心煩,晏酒就開心起來,決定火上澆油。
那對瞳色淺淡的眼珠滾動兩圈,目光最終落在了手邊的調料瓶上。
他拿起來,探身上前,做出一副想傾倒的姿態。
果不其然,就在瓶身略微傾斜一點角度的時候,周墨按捺不住攥住他的手腕,制止他接下來的行為。
周墨還是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冷冷清清的黑眸凝視他,似有一股凌冽的寒意撲面而來。
“怎么幫你,”他明知故問,“你這人還不領情呢?”
咫尺之遙的距離,周墨能清晰地瞧見晏酒臉上一抹稍縱即逝的得意,仿佛拆家后還翹起尾巴的小狗。
皮膚又白又細膩,瞳孔的顏色淺淡,露出那種得意的眼神時,竟然顯得單純又柔軟。
他完全攏住了那手腕,略微突出的腕骨抵在虎口,指腹處能感受到跳動著的脈搏。
晏酒的手腕比他要細一些,握著的時候,也感覺要比他更脆弱。
“你出去吧,”他無奈地勾起唇角,竟然說了一句很霸道的話,“這里現在是我的廚房了。”
晏酒微微歪頭看他,眼中流露出不滿的神色。
周墨忍不住分心,去思考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晏酒眨了眨眼睛,想要將不小心落在眼前的發絲眨掉,卻猝不及防撞進那雙黑眸里,窺見驀然翻涌起來的、不甚明晰的情緒。
像被純黑的羽毛輕輕掃了一下,帶來些不明所以的奇怪之感。
手腕處的力度變得清晰而不容忽視。
這樣的碰觸,這樣的情緒。
晏酒的內心異樣騰升,垂眸向后退去一步,而周墨也恰到好處放松力度。
“哼,”他稍顯慌亂地移開視線,“你以為這是你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