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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酒的喉結(jié)滾動,非常緩慢、不情不愿地轉(zhuǎn)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
一張秀麗的睡顏,夢里蘇明溪的臉。
明明身處溫暖的被窩,他卻感覺身上的血液無聲無息凝結(jié)了。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三秒鐘后又睜開,蘇明溪的臉依舊放大清晰呈現(xiàn)在眼前。
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下意識摸到了手機,解鎖屏幕,翻到今天的日期,繼而又翻出了與蘇明溪的聊天記錄。
越翻心越冷,與此同時,晏酒回想起之前的所有記憶,然后得出一個很難接受的事實。
這不是一場夢。
或者說,他做了一場為期三個月的春秋大夢,直到現(xiàn)在才徹底醒來。
這三個月里,原書劇情控制著他,令他像個提線木偶一般為蘇明溪著迷,做出了許多迷惑的事情。
而現(xiàn)在的劇情進(jìn)展到——主角攻周墨回國劇情點的一周前。
晏酒此時睡意全無,從床上起身,那張極具沖擊性美感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全然的冷漠,如同淬了寒光的刀鋒。
他下床拉開窗簾,又打開窗戶,撿起蘇明溪換下來的衣服,劈頭蓋臉砸到睡得香甜的蘇明溪身上。
蘇明溪驚醒過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眼眸里泛起瀲滟的水波,表情是一貫的楚楚動人。
這神情若是放在昨日,晏酒還會憐惜,但現(xiàn)在他只覺得煩躁。
“你怎么——”
蘇明溪一臉受傷。
沒等蘇明溪說完,他又把不屬于自己的手機砸過去,粗暴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醒了就快滾?!?
“不是你昨天拉著我來這里的嗎?”蘇明溪平白無故挨了兩頓砸,瞪圓了一雙眼睛,“晏酒?!?
晏酒沉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凝視著坐在床上的蘇明溪,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照下一小片暗影。
蘇明溪狼狽避開那道壓迫性極強的視線,抿著嘴唇。
“我改主意了,你聽不懂人話嗎?”晏酒嗤笑一聲,“我現(xiàn)在看到你就心煩?!?
蘇明溪強忍住淚水,飛快穿好衣服,又理了理半長的黑發(fā),雖然沒說話,但一舉一動都仿佛在控訴他。
他越看越生氣,到底誰是金主?
這三個月他給蘇明溪打了很多錢,這神人倒好,不給睡還天天甩臉色?
晏酒沒再盯著對方看,轉(zhuǎn)而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冰涼酸甜的味道讓他冷靜下來,思忖著剛才沒留意的細(xì)節(jié)。
周墨這種恐同、不愛說話的性格,居然都能愛上蘇明溪?
他簡直要對蘇明溪刮目相看了,真是個人見人愛的神人。
想到這里,晏酒又奇妙地產(chǎn)生了幼稚的攀比心理。
同為蘇明溪的舔狗,憑什么周墨就是主角攻不用追妻火葬場,他就要框框撞大墻追一百章?。?
眼尾輕輕揚起,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暖的笑意。
轉(zhuǎn)瞬間,他轉(zhuǎn)變了和蘇明溪就此一刀兩斷的念頭。
因為——
他真的很想看到周墨這種人,失去理智愛上蘇明溪的場景。
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晏酒轉(zhuǎn)過身來,手掌撐在島臺上,斜睨著對方,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白金色的發(fā)絲交疊著垂落在耳旁,襯得肌膚雪白,肩線輪廓流暢清晰。
“我先滾了。”
蘇明溪的聲音里像是含著不忿,又不敢明顯表達(dá)出來。
他笑了一聲,沒想到蘇明溪還有點幽默。
蘇明溪走到門口換好鞋子,剛要邁出門,就被一道懶散的聲音叫?。?
“我只讓你今天滾,之后的一周里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一周之后我?guī)銋⒓又苣慕语L(fēng)宴,記得空出時間?!?
蘇明溪回頭,眼中閃動著困惑的光芒。
晏酒身高腿長,靠在門邊也絲毫沒減弱張揚的氣質(zhì),白金色的發(fā)絲很是惹眼。
蘇明溪:“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包養(yǎng)也是按月結(jié)賬的吧,離上個給你打錢的日期還不到三十天,”晏酒微微一笑,“要么折算還錢,要么接下來的一周,你都聽我安排?!?
蘇明溪咬著嘴唇,不情不愿地避開那道過于鋒銳的視線。
“我包養(yǎng)你一個月的錢,你知道什么概念嗎?”晏酒說出資本家的邪惡至理名言,“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蘇明溪被搞得暈頭轉(zhuǎn)向,委屈得要死,卻也不敢造次,只敢小聲回答:“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