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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酒吧大門,他就看到了幾個穿著黑衣,身材高大,帶著耳麥的alpha。
因為這幾個人過于格格不入,艾初甚至不用問就知道他們是沈策之的人。
剛才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沈策之已經(jīng)知道他在哪里,提前讓人等在了門口。
其中一名黑衣的alpha向他致意,替他撐傘擋住風(fēng)雪,隨即為他打開車門。
在進(jìn)入車內(nèi)前,艾初忽然察覺到了什么,向身后望去,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街道拐角處。
在一片人影綽約、燈火璀璨中,沈策之穿著剪裁精致的黑色大衣,身高腿長,在黑夜中分外明顯,氣質(zhì)冷郁深沉。
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星火明滅不定,煙霧與雪霧融合糾纏,不分彼此。
風(fēng)中卷起的雪粒落在精心修飾的黑發(fā)上,又融于無形。
火光照亮了小半片側(cè)臉,明暗交錯之間,更顯得輪廓分明,深不可測,如同黑夜的化身。
艾初有一瞬晃神。
在他們通話的時候,沈策之一直等在這里嗎?
沈策之迎著他的目光,抖了抖煙灰,微不可察地?fù)P起唇角,然而那笑卻比此刻飄落的雪花更加冰冷。
他陡然收回視線,邁進(jìn)車門,阻隔掉那冰冷的笑意和深沉的目光。
車輛緩緩發(fā)動,他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向路邊的街景。
沈策之找到了他,卻給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雖然暫時遠(yuǎn)離了沈策之,但他仍舊感受到那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一直伴隨他抵達(dá)莊園。
趁著沈策之沒回來的空隙,他甚至都快想好了遺書,更實際的問題是,他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翌日下午,沈策之伴著夕陽回來,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
這個時候,艾初正在陪merlin玩耍,一轉(zhuǎn)身就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
心里的某根弦立即繃緊了,他卻還是假裝淡定摸摸狗頭,才不緊不慢地迎上沈策之的目光。
拋下沈策之獨自回來之后,他已經(jīng)在心里設(shè)想了應(yīng)對沈策之的108種方式。
他已經(jīng)做足了思想準(zhǔn)備,只要沈策之不真刀實槍操/他,也不徹底囚禁他,讓他干什么都可以。
然而沈策之先向其他人交代了些事情,隨后才轉(zhuǎn)過來對他說:
“別再逃跑了,我很想你。”
聲音里竟然意外流露出溫柔來。
這是沈策之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他想念他。
這讓艾初準(zhǔn)備好的方案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錯開一瞬,稍顯狼狽地看向自娛自樂玩耍的merlin。
坦白說,他也有一點想沈策之,想讓對方早點回來,只不過想的原因卻大相徑庭。
他只是想快點讓懸著的心落地。
“可我不想你,”艾初這樣說,“我也不喜歡你。”
他終于說出來這句話,一句本應(yīng)該藏在心底永遠(yuǎn)不會說出來的話。
沈策之背對著他開了一瓶酒,因此他無從窺探對方的表情。
但是從背影來看,沈策之的動作流暢,絲毫沒有停頓,嫻熟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深紅的酒液。
隨后沈策之轉(zhuǎn)過身來,神情平靜又漠然,像是戴上了一副面具,聲線平穩(wěn):
“你終于對我說實話了,是嗎?”
“給我很多很多的錢,我就會感到很多很多的愛。”艾初蹙眉,張了張嘴又道,“我喜歡的并不是你,換個人來也無所謂,像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費這么多心思。”
如果說以前他都在或多或少欺騙沈策之,那么這句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只是金錢肉/體交易就很好,沒必要搞得這么復(fù)雜,讓他無所適從。
他不怎么想談戀愛,對忠貞也沒有要求,也無法成為合格的戀人。
“你本來只想從我身上撈一筆錢就走,”沈策之的聲音格外冷靜,“但現(xiàn)在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超出了你的預(yù)料,所以你感到不安,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
艾初抿著嘴唇,長而濃密的睫毛極其細(xì)微地顫動。
他有些難堪,卻沒有阻止沈策之冷酷的話語,因為那是無可辯駁的事實,而他也不想為自己辯解。
“我不在乎你最初的目的,甚至現(xiàn)在的目的,因為那毫無意義。”沈策之淺酌一口酒液,“我只在乎我想要得到的東西,那就是你。”
艾初咬著舌尖,感受到輕微的刺痛。
“總有一天,我會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沈策之勾起唇角,“因為一直以來皆是如此,我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這就是世界運轉(zhuǎn)的規(guī)律。”
艾初避開沈策之的視線,那種永遠(yuǎn)無法擺脫的宿命感卷土重來。
而他不知道怎么才能避免重蹈覆轍。
沈策之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來,很輕柔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修長的手指泛著淡淡的寒意。
周身的地域,都被若有若無的冷沉香水味道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