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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之說了一句非常畜生的話。
他簡直頭皮發麻,抗拒著靠近沈策之的那個東西。
然而沈策之是誰,一時興起的念頭也是他無法拒絕的。
他悄悄瞥了一眼沈策之的那個東西,心情復雜。
怎么就有動靜了呢?!
他真的想替沈策之穿好衣服,或者拿件衣服蓋上。
雖然對方才是衣衫不整的禽獸,看起來卻比他要從容淡定得多,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的服務。
他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帶著赴死的決心放下玻璃杯,絕望地伸過去。
手腕不小心碰到了溫熱的皮膚,他猛地抖了一下,緩了幾秒后,還是按部就班按摩起來。
然而沈策之這畜生猶嫌不夠,“用兩只手。”
艾初:“……”
他膽戰心驚,生怕有人路過看到這大膽的行徑,順著對方的意思速戰速決。
嗯,設想比較美好。
但唯一卻致命的問題是,沈策之一點都不快。
啊啊啊!
他真的要崩潰了。
最后的最后,他生無可戀地抽出紙巾,將手指上沾染的不明物體狠狠擦拭干凈。
然后他絕望地發現,不知何時,放在一旁的玻璃杯里也沾染了不明的東西,那些四散的物質正漂浮在百香果汁上。
是什么時候飛進去的?!
他已經崩潰到,即將無法維持得體的面部表情的程度。
“你應該每天想這種事情,”沈策之勾勾唇角,一副發泄過后的愉悅模樣,“而不是總想著往我身邊送人,懂嗎?”
“……懂了,懂了。”
艾初有氣無力地回答。
盡管已經里里外外擦拭了兩遍,皮膚都擦得白里透紅,艾初還是覺得沒擦干凈。
瞥見沈策之還沒收起來的東西,他的聲音微弱,“……求你把衣服穿上吧。”
沈策之這才不緊不慢地整理起來,幾分鐘過后,又變回了衣冠楚楚的模樣。
“別想著把我推給其他人,”沈策之緊了緊領帶,“艾初。”
他人已經麻了,只是一味擦著手指,緘默不語。
然而他想要逃離沈策之的念頭,此刻千百倍地擴散蔓延,最終占據了整顆將死未死的心。
——他、一、定、要、逃、走!
接下來的一路,沈策之還算安穩,頂多就是親他兩口,沒再搞出這樣炸裂的事情。
落地后,艾初裹緊了妖冶的藍圍巾,把半張臉都埋進去,跟隨沈策之步入宴會大廳。
他抬頭看向金碧輝煌的天花板,悠揚的音樂響起來,衣香鬢影,人聲不絕于耳。
本以為他是來充當花瓶掛件的,沒想到沈策之居然正式地向其他人介紹自己,讓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推測。
雖然他的反應禮節挑不出差錯,但心思卻凌亂喧囂,不由自主揣測著沈策之的想法。
這樣鄭重的介紹,讓他沒來由的感到不踏實,更加想要遠離這里,遠離沈策之的身邊。
說到底,沈策之為什么要這么重視他?
根本講不通。
沈策之越是這樣,放他遠走高飛的希望就越渺茫。
他找準時機,趁著沈策之應付其他人時,悄悄溜到大廳的角落里,給自己弄了點甜點。
一抬眸,竟然迎上了老熟人沈執珩的目光。
沈執珩抿著唇:“他又強迫你過來?”
看來自己立人設立得很成功啊。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微妙,“沈策之逼我來這里,在飛機上又強迫我……給他弄,還讓別人在旁邊看著。”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里似有微光閃爍,伴隨著如嘆息一般的聲音緩緩滑過沈執珩的心間。
骨子里想要救風塵的欲望蓬勃而出,沈執珩攥緊了手中的酒杯,“如果忍受不了,就逃走吧。”
艾初一怔,雖然他沒有對沈執珩說實話,但對方卻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沈執珩的為人確實比沈策之要好很多,也不知道沈策之到底對他做出了多么殘忍的事情,讓他如此憎恨沈策之。
燈光華美,艾初偏過頭去,迎面看見端著香檳,踩著厚重地毯走過來的沈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