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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之聲音聽不出喜怒，口吻平常，仿佛在問他：昨晚睡得好嗎？早餐合不合胃口？

他將飲料瓶放到茶幾上，又碰了碰鉆石耳釘。

是的，他又戴上了沈策之的禮物，像是一個隱晦的暗示，提醒他屬于沈策之，提醒他也許永遠(yuǎn)無法擺脫沈策之。

沈策之是在等著他說出沈執(zhí)珩的名字嗎？還是根本不知道他見了沈執(zhí)珩？

為了讓自己接下來好受一些，他主動靠過去，輕柔地親了親沈策之的臉側(cè)。

柔軟的觸碰，一帶而過，像是故意的勾引。

沈策之揚起嘴角，說出來的話語卻依舊冷酷，“不要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問題。”

雖然沈策之看似不為所動，但他知道對方還是很受用的。

沈策之喜歡他主動，喜歡他若有若無的誘引。

“你的弟弟想讓我?guī)退麑Ω赌悖卑跞鐚嵒卮穑拔掖饝?yīng)了。”

沈策之的眼眸泛起笑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很輕的笑。

艾初聞到淺淡的香水味道，朦朦朧朧，如同一襲輕薄的紗。

“有意思，”沈策之的聲音里帶著點調(diào)笑，“沈執(zhí)珩嗎？”

嗯？

艾初有點疑惑。

所以沈策之是真的不知道他見過沈執(zhí)珩嗎？

他辨認(rèn)不出來，這是否是一枚用來迷惑他的煙霧彈。

但既然話已說出口，便收不回來，也無需糾結(jié)于此。

“視你為一生之?dāng)车牡艿埽卑跹a充道，“很有復(fù)仇的斗志。”

“他算是什么東西？”沈策之嗤笑，“我只是可憐他，加上有人替他求情，才沒有徹底毀掉他。”

嘖。

沈策之真是裝都不裝一下，經(jīng)典反派發(fā)言信手拈來。

越想越惱怒，這惱怒不針對沈策之或沈執(zhí)珩，只針對自己。他當(dāng)初是眼睛瞎了，才會認(rèn)為沈策之這種味道純正的反派是主角攻。

“你別太狂妄，”艾初聽不下去了，“你這種話放小說里，就是徹頭徹尾的大反派，而大反派都是要被主角打敗的。”

沈策之毫不在意地一笑，“所以你選擇站在正義的主角一方，答應(yīng)他對付我這個大反派？”

黑眸沉沉，沈策之傾身靠近，英俊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有力的手?jǐn)n住他的腰，輕輕一勾。

像是審視，又像是玩味，如同深淵般的包裹住艾初的整具軀體。

如果再重新選擇一次，艾初想，他可能會站在沈執(zhí)珩的那邊。

無論如何，沈執(zhí)珩也沒有沈策之危險。

只可惜覆水難收。

雖然這么想，但艾初哪里敢把真實想法說出來。

望進(jìn)那雙幽深的眼眸，他靜了靜才道：“我不想幫任何人與你為敵，畢竟我是你的人。”

自己的愚蠢讓他陷入了這般境地，無法責(zé)怪任何人。

“對我還挺忠誠，”沈策之捏住他的下頜，力度卻并不重，“真讓我感到意外。”

怎么就意外呢？

艾初微微蹙眉，不滿意于沈策之的評價。

捏住下頜的手指曖昧地擦過他的唇角，留下一點癢意。

“不然你以為我會怎么做？”

艾初非要問個明白。

“我以為你會當(dāng)二五仔。”

沈策之不假思索。

艾初：“……”

在沈策之心里，他就是這種不靠譜的形象？

“你想對沈執(zhí)珩做什么都行，”他有些不高興，“千萬別留情，最好殺了他沉水庫。”

沈策之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比我還恨沈執(zhí)珩？”

艾初在心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幫你這個大反派贏過主角攻啊？！

要是有的選，他當(dāng)然會站在正義的一方，幫助主角攻戰(zhàn)勝大反派。

現(xiàn)在他不是沒得選了嗎。

畢竟原書里，主角攻和大反派隔著血海深仇，勢不兩立，要么主角攻死，要么大反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