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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初的表情并未變化,一連串尖銳的問句被吞回肚子里,手指從深藍色的領帶上滑落下來。
思考片刻,冷靜下來,他換了一個委婉的說法:“那么我已經和你沒關系了,沈策之。我不是你的助理,也不是你包養的情人。”
一瞬間空氣變得稀薄,變成冷銳刺骨的冰刀,刀鋒銳利無比,硬生生割進了艾初的嗓子里。
好在他采取了比較冷靜理智的說法,不然他現在可能就要被活生生撕碎,或者沉水庫。
冒出后面那個念頭的時候,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他現在解決了金錢的問題,卻迎來了更大更沉重的問題,關乎生命安全的問題。
沈策之的手掌掀起他的衣襟,探入其中撫摸而上,讓他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你可以是,你可以永遠都是。”
沈策之的聲音低沉華麗。
望進那雙幽邃的眼瞳時,艾初忽然知道沈策之要做什么了。
某種黏稠的物質,伴隨著龍舌蘭信息素的味道,彌散開來。
——沈策之又想標記他。
他暗罵一聲,身體發力,就要從沈策之身上下去。
然而沈策之的手臂卻牢固地將他壓下來,帶著不容反抗的力度。
于是剛剛分開的幾寸距離又瞬間收緊,他差點摔進沈策之的懷里,千鈞一發之際,他的手肘撐住了書桌的邊緣,才阻止了即將發生的狼狽場景。
艾初呼吸不穩,“別再標記我。”
然而沈策之的手卻按住了他的頸后,像是在捏小動物似的,含著令人戰栗的意味。
腦子里忽然一片空白,對于被標記的抵觸壓過理智占據上風,他奮力掙扎,冰冷的手指威脅性地壓在沈策之的脖子上。
手指下的脈搏鼓噪不休,滾燙的血液似乎要沖破皮肉奔涌而出。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潛藏在其下的某種興奮,因他而起,躁動不安。
艾初用上了至少九分的力氣,但沈策之卻像是失去了痛覺感受一般,緩緩勾起唇角。
“這次不會讓你疼,”沈策之的聲音喑啞,“也不會誘發你的易感期。”
某種alpha的本性似乎從沈策之的身上澎湃涌出,裹挾著邪惡冰冷的氣息,通過皮膚相觸的部位,明確清楚地傳遞給艾初。
詭譎的氣息讓艾初有一剎那的恍惚,手肘微微向后退縮一寸,碰掉了書桌上的那兩本書。
沉重的撞擊聲砸在地面上,讓艾初松懈一瞬。
沈策之趁此時機強硬地起身,手臂固定在他的身后,將他壓在書桌的邊緣,呼吸噴灑在頸間。
滾燙灼熱的,如同大型獸類般的。
“你這樣反抗,”沈策之的聲音里流露出某種古怪的興奮,“只會讓我更想標記你。”
“我會控制好信息素的劑量……艾初。”
犬齒咬破腺體的皮膚,因為爭斗而凌亂的發絲落在臉頰上,艾初的呼吸陡然急促。
龍舌蘭的信息素果然霸道強勁,甫一注入身體里,艾初就感覺頭腦發暈,迷醉感無止境地翻涌。
除了最開始咬破皮膚時產生了輕微的刺痛之外,艾初竟然并不感到疼痛,反而像是踩在柔軟的棉花里,飄飄忽忽的,帶著酥麻的癢意。
也正因此,他根本生不出一點反抗的念頭,像是墜入了緬懷的夢境,飽含令人沉醉的快樂。
——像是變成了沈策之的omega。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里流光一閃,忽而泛起了濕漉漉的水汽,流露出一種脆弱的美感。
睫毛翩躚著抖動,隨著標記過程的延長,眼神都快無法聚焦,淺棕色最終融為一片混沌的迷惘。
過了不知多久,沈策之才意猶未盡地松開牙齒,又舔了舔一縷殘留的血跡。
艾初的身體一軟,及時撐在對方的胸前,才不至于狼狽地滑落下去。
沈策之則是一副饜足的神情,“你可以是我的omega。”
也許是因為龍舌蘭的信息素還未收斂,他竟然覺得這話也挑不出問題。
沉浸在對方的信息素里,一直深藏在心里的那個問題,像是嘆息似的從唇齒間逸散而出:“你是原書里的……反派嗎?”
剛一說出口,艾初就咬緊了嘴唇,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深灰色的西服面料之上。
沈策之抬頭,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探究的視線落在他的側臉,神色晦暗:“你說什么?”
他知道驗證反派最快捷有效的方法,但艾初卻沒有選擇邁出那一步,只是又把頭低下來,靠在沈策之的肩膀上,呼吸逐漸回歸正常。
“沒什么。”
最終艾初這樣說。
聲音又輕又柔,落在沈策之耳畔就好像含蓄的勾引。
沈策之索性攔腰抱起他,令他的臉頰貼在被弄皺的領帶上,嗅到濃郁的龍舌蘭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