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選擇性遺忘?
艾初真想變成喪尸扒開沈策之的腦子,研究一下其異于常人的構造,再一口連湯帶汁吞掉。
如果他身處一篇由末日文構造的世界,他一定這么做,就算變成丑陋的喪尸也不虧。
仔細一想,他在沈策之面前也沒有隱私可言,信息素被聞過了,胸也被摸了,他也大手大腳花過沈策之本人的錢,索性道:
“前男友。”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到會所那晚,他對沈策之提過一嘴和男朋友分手的事情。
當時沈策之還一副不在意的態度,完全沒有追問的意思。
沈策之勾起唇角,“我好像每次都能看見,你和各種各樣的人拉拉扯扯。”
很多時候,沈策之分明在笑,但他卻分不清那笑容中的含義。
比如現在。
沈策之對于他而言,像是林間的迷霧,像是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明明也只比他大了六歲,卻像是隔著萬千鴻溝,縱使用出百般計謀也無法逾越半步。
早應該清楚,錢不是這么好賺的,應該換個難度更低的金主才對。
他有點后悔了,退出似乎也為時已晚。
顧泠言的警告猶在耳畔回響,像是警鐘一般重重落下,仿佛一顆定時炸彈,帶著死神的面具和鐮刀,窺伺著,等待收割他這個炮灰渣攻微不足道的性命。
“你們為什么分手?”
艾初不動聲色垂眸:“……因為我發現,我其實并不喜歡omega。”
總不能說,因為他知道這世界原初的劇情,知道顧泠言家里遲早要破產吧。
辦公室里的隱藏光源投照下冷白的光,映亮深不見底的墨色瞳孔,也映亮沈策之唇邊若有似無、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哦?”
沈策之在明知故問,裝作一副感興趣的模樣,他知道。
也是這一瞬間,福至心靈。
他忽然知道沈策之想讓他說什么了。
——傲慢殘酷地,想要親耳聽到他說出那晚的感受,想要證明自己讓他魂不守舍。
這也是怪他自己,艾初忽然覺得好笑。
怎么能忘記他是什么身份呢?
真以為沈策之對他產生了欲望,就能讓天龍人從天頂云間走下來嗎?
也太天真,太自以為是了。
于是他順著沈策之的意愿說:“我喜歡alpha,經過那天晚上,您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沈策之喝了一口水,即便疲憊,一身西裝也沒有絲毫褶皺,精準地貼合著他寬闊而充滿力量感的肩背線條,在腰部凌厲收束,勾勒出穩固的輪廓。
隨后他又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黑發中,撩開額前略微垂落的發絲,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英俊鋒利的五官。
艾初見狀又補充道:“我沒睡過前男友。”
委婉表明一下他還是干凈的,以防沈策之有潔癖。
干凈的才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吧。
畢竟誰都不想要二手貨。
那雙淺棕色的眼睛里泛起一點不明晰的波動,然而如同蜻蜓點水般的,須臾間又歸于一片沉靜。
沈策之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凝視著他,靜了靜才道:“那天醒來,難受嗎?”
艾初粲然一笑:“沈總讓我住那么貴的總統套,服務一應俱全,怎么會難受。”
18萬一晚的服務,怎么會難受。
他當然是開心的。
*
轉眼間已經臨近期末,艾初思考著要不要向沈策之請兩周假,臨時突擊一下學業。
然而——
沈策之:“你陪我出差,向學校請一周假。”
艾初偏過視線,過分漂亮的臉上流露出來些許不分明的神色,額前少許碎發垂落在精致的眉眼之上,睫毛隨之翩躚不定。
唇瓣一抿又松開,像是有點為難,張了張嘴:
“我們學校前段時間出了事,沒有非必要的事情,很難請下來一周假。”
這是原因之一,他沒說謊。
只不過還有原因之二,他想要抽空復習課程,只是沒對沈策之說而已。
這應該不算欺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