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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幫他洗頭,給他揉背,他也會幫她洗頭,給她按摩,只是他的動作一定會發展成激烈的糾纏,要兩個人都徹底舒服通透才能結束。
畫面閃現得突兀又刺激,蔣南卻始終沒再看她一眼,只是一直專注地聽著那個女孩說話......什么能源替換、光電之類的東西。
反正她是一點兒都聽不懂的。
她快速看了一眼董飛揚和詹可,兩人都沖著她露出了溫和善意的笑顏。
她也抿唇一笑,轉身去把丸子湯和米飯給他們端了上來。
白雪短暫而仔細地打量過了那個女生,是個不能稱之為漂亮但蠻可愛的女孩兒,說話眉飛色舞充滿靈氣,臉上一直有明亮自信的笑容。
但這些都不是令白雪印象最深刻的。
讓她感到巨大沖擊的是那女孩嘴里說出的那些聽著非常專業難懂的詞匯,以及蔣南專注聆聽思考的神情。
她忽然意識到,她和蔣南之間隔著的不僅是社會身份、經濟條件和思想意識的差距。
在那些他非常感興趣的知識領域,那些能帶給他深度愉悅和體驗的精神世界,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流和共鳴。
去另一桌收拾空碗時,白雪忍不住又悄悄瞥了幾眼蔣南和那個女生。
他們還在說著什么,你一言我一語的,蔣南臉上隨著對方的話不時出現了驚艷的笑意和掩飾不住的欣賞。
突然,董飛揚筷子一拍,笑著大吼了句能不能聊點兒人能聽懂的話題?
那個女生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蔣南也聳聳肩笑了笑,兩人的討論才終于結束。
白雪也擦干凈了桌子,托著臟碗往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四個人終于說說笑笑地吃完了飯。
但直到他們起身結賬離開,蔣南的視線都再也沒有同白雪交匯過。
她眼睜睜看著他和朋友一起,頭也不回地走掉。
他穿著黑白棒球服外套和淺色牛仔褲的背影在冬日午后的陽光中看起來干凈挺拔,雙手插在褲兜里的姿態隨意又迷人。
他的頭型怎么那么好看呢?好像每一縷發絲都是優雅的。
白雪就這樣呆呆地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鼻尖忽然泛起一陣難忍的酸澀和失落。
晚上,蔣南回家后明顯少了些熱情,整個人悶悶不想說話的樣子,經過客廳,只沉沉地瞧了她幾秒,就自己回房間了。
夜里也是罕見的什么都沒做,各自背對背躺著。
可是,兩個人都沒有睡著。
在他的家里,這樣的冷淡和沉默總會讓敏感的白雪覺得難堪,一下午的胡思亂想也在此時左沖右突急于想找個出口。
她忍不住平躺過來,輕聲起了個很不合適又很想聊的話題:“蔣南,你有想過以后會找什么樣的另一半嗎?”
“為什么問這個?”蔣南忍著不快,覺得這人腦袋又開始在抽筋了。
他倆已經是這樣的關系,此刻t還躺在一張床上,她卻又在想這么離譜的事情。
“今天看你和同學聊天,突然就想到這個了。我猜你以后的妻子一定不僅漂亮耀眼,還有很多共同話題能跟你一起討論......我是說那些有意義的話題,可以聊很久很深的那種。”
“餐館那么吵你能聽見我們聊什么?”
“一點點。”
蔣南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想開口說點兒什么,又忽然覺得沒意思。
這一陣,他胸口始終憋著氣。他想,他已經做了百分之九十,就差她主動一步......
這一步不是他去提醒、去祈求要來的,而應該是她自己也強烈渴望、有勇氣朝他奔赴而來結果。
他倒要看看她的反應還能遲緩到什么地步?思路還能清奇成什么樣?
白雪不一定非要聽到蔣南的回答,她自己大概也能猜到答案是什么。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在這沉默中突然變得很激動,大腦極度興奮,像是一定要跟他說點什么似的,又道:“你知道我這種情況以后最好的歸屬是什么嗎?”
依然沒有回應。
她只好自顧自繼續說著,“找一個離過婚有孩子的,人家對生育沒要求了,最合適。”
蔣南終于轉身平躺,望著光線幽暗的天花板淡淡開口:“是么?”
“嗯,或者身體有明顯殘缺的,但我又有點怕這種,娜娜爸爸就是殘疾,性格非常古怪暴躁,特別難相處,經常發很大的脾氣,還要打人,說是有暴力傾向都不為過。”
“所以你就想好了要去給人當后媽了?”
“我也擔心當不好后媽,一不小心處不好,事情反而更復雜更累。想來想去,還是一個人過要好點……就是以后老了,生個病什么的,日子可能會比較難。”白雪回答得很實誠。
蔣南輕嗤:“真是難為你了,能想那么遠。”怎么就沒見你好好想一想眼下真正值得思考的事情呢?
“對了,你是不是還是很討厭我現在做的工作?”白雪又問道。
蔣南終于忍不住,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知道她在那里做服務員和又一次親眼看見她的工作狀態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不去在意這些了,什么工作不工作的,無所謂,她那么固執就讓她做。
就這樣吧,都別鬧了,他一點也不喜歡吵架,不喜歡冷戰和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