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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看著眼前瑟縮著想逃跑的人,笑了笑,大手一伸就把她拉了回來固定住,然后雙手拽著她的腳踝,不容絲毫反抗,低頭就吻了上去。
宛如那個寒冷的冬夜,他們在咨詢室第一次接吻一樣,是一朵雪花碰到另一個雪花,溫柔又輕盈。
白雪的心臟重重一跳,整個世界都靜止了、空白了,她一動不動,眼淚霎那間奪眶而出。
她命如塵埃,飄在陰翳的天空、落進淤泥陰溝,被遺棄、被嫌惡、被輕視、被踐踏……他怎么肯?怎么會?用這樣卑微討好的方式,把她捧在手心里,讓她明白她也被人憐惜著、珍愛著。
白雪越想越難受,整個人激動到發抖,無法控制。
蔣南哭笑不得,抬頭看她,“你這樣我會很懷疑自己。”
“你不要親了......我想抱你,你讓我抱抱你好不好?”她哭著求他。
“不好!”
蔣南繼續埋頭干大事,白雪卻覺得自己要徹底瘋了,想逃離又根本無法抗拒,好像所有的感知都在這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舔舐中蘇醒了。
一陣又一陣酥麻的電流淌過她的脊背,意識逐漸迷離渙散,身體也開始不聽召喚去迎合著配合他。
她覺得羞恥又毫無辦法,破碎的呻吟越來越大,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在他充滿耐心和技巧的刺激下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尖叫。
白雪把蔣南拉上來,熱烈的親吻。
她在他的舌尖上嘗到了自己咸濕的味道,也嘗到了他滾燙直白的心意。
蔣南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他本來就是抱著取悅她的心態來做的,他料想這過程定會讓她瘋狂癡傻,而對自己來說,可能很難談得上享受。
但她的顫栗和尖叫還是讓他一下就興奮了起來,像是鼓勵,又像是贊揚,他為此得意又歡喜,滿心開懷。
他一邊笑著感受她亂無章法的親吻,一邊快速扯掉自己的衣服,她的身體正柔軟得一塌糊涂,猛的一下就沉到了最深處,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嘆息。
實在太好了!
......
激烈纏綿后,兩人躺在地板上發呆。
蔣南把人緊緊抱在懷里,一條腿沉沉地橫在她身上,手指在她汗濕的皮膚上摩挲,一會兒捏這兒,一會兒捏那兒,又朝著她濕噠噠的劉海輕輕吹著氣。
白雪被壓得無法動彈,卻一點也不難受,心里只有滿滿的踏實和溫暖。
平息了好久,她忽然問:“你以前是不是有過很多女朋友?”
“嗯?”蔣南蹙眉。
“怎么什么都會?好厲害。”
蔣南大笑,可以嘛,第一次聽她這么直白地夸他。
他站起身,把兩人的衣服撿起來,抱她一起去浴室清洗,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男人嘛,這些事天生就會。”
白雪不知道別人的戀愛是怎么談的,但她和蔣南之間因為不同尋常的開始,好像把一切都提前做完了,最后才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流程,表白、約會、牽手。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同樣讓人心動不已。
周末,他帶她去逛美術館。
白雪始終懵懵懂懂的,蔣南的愛好特別多,好像對什么都感興趣,什么都可以研究好久,可這些卻離她很遠。
在美術館,他也不給她講解,只說:“紅的、綠的、藍的顏色看得清吧”
“嗯。”
“花啊、狗啊、人啊,總看得懂吧?”
“能懂。”
“那就行了啊,能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唄,本來也沒什么深奧的。”
逛了一圈兒,白雪忍不住說:“我覺得這些畫有些就像小學生畫的。”
“唔,很多人觀點都和你一樣。”
“那還能在美術館專門展出?”白雪瞪大眼睛,一臉驚訝。
蔣南站在巨大的油畫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像是研究明白了一樣,忽t然低頭小聲在她耳側嘆道:“老實說,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啊?真的嗎?”白雪愣了愣,看蔣南似笑非笑地樣子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在逗她,忍不住打了下他的手臂。
蔣南唇角揚起,摟著她往另一處走去,心想這人真是傻得可愛,說什么信什么。
但他也是真的開心吶,帶她一起來看自己喜歡的畫家,看她發自內心的笑容,春光明媚的樣子,特別好看,仿佛讓油畫里的各色花兒都失了顏色。
他們走在春末的城市,繞過人行道、繞過小朋友們放風箏的廣場,一路往地鐵站走去。
陽光溫熱,惠風和暢,路邊楊柳依依,每個行人臉上都是暖煦的笑容。
等走到了,卻覺得路程怎么會如此短?
這樣的天氣和心情,身邊是這樣的人,為什么不多走一會兒呢?
于是兩人又沿著街道繼續往下走去,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路口,一個又一個站臺,卻都不想停下來。
他們細長的身影被陽光投映在干凈的路面上,有時相融,有時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