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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同一個圈層的人基本都會有相似的需求,大家的家庭情況和做事風格也是類似的。
編輯了很長一段信息發出去后,鐘姐也很快回了,說一定幫她留意著,還問她傷口恢復得怎么樣?又說起現在的工人姐姐做得也還可以,不好意思莫名把人家辭了,不然真的想重新把她再請回去。
白雪連忙道謝,并明確表示自己無意去搶別人的工作,也不是特別著急,只是現在正在找工作,想著多點兒渠道可能效率要高一些,而且鐘姐為人熱情、寬厚,大家相處過一段時間也有信任基礎,如果剛好有朋友需要用人,彼此都是放心的,自己也會像從前一樣盡心盡力地把事情做好。
如此一番,等了好幾天,鐘姐那邊沒有一點兒消息。
白雪又急忙主動聯系家政,說想接臨時的保潔工作……總不能老這樣長時間閑著啊。
這座城市的春天非常短暫,櫻花開了又落好像就是幾個夜晚的事。
眼看著五月即將過去,白雪開始變得更加緊張和焦慮。
工作始終沒有著落,她和蔣南也已經快一個月沒有任何聯系。
她以為時間可以沖淡心中的悸動,卻沒有想到這思念和痛苦出乎意料地不降反增......這是她以往從不曾有過的體驗。
偶爾那么幾次,她晚上抱著大枕頭睡覺,會忍不住把它想象成蔣南的懷抱。
也偶爾有那么幾個瞬間,她一邊流淚一邊感到后悔,后悔那樣的開始,后悔自己怎么就無知無覺地動了心,怎么就傻里傻氣莽撞地去表白了。
不然,說不定此刻她還能隨心所欲地抱著他。
散落在腦海的各種回憶是唯一的安慰,而一想到再也無法擁有,又讓這回憶變得更加珍貴和美好。
白雪常常覺得,蔣南帶給她的那些快樂和溫暖,在她身體上留下的那些深深淺淺的烙印,她這一生應該都不會再遇見了。
有一次收拾屋里的東西,白雪把蔣南送給她的衣物和書籍全部裝進了一個大紙箱,姿態決絕,像要徹底埋葬掉那段過往一般,但內心卻一點都不得安寧。
然后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要離開此地的想法。
她想,如果到六月中旬續交房租前,工作再無法落實,那她無論是從情感還是經濟上,都應該盡快與此地割離了。
離開后去哪里呢?繼續找個陌生城市打工還是去哪個工廠里找機會?
她有點兒茫然。
這世界如此大,天地遼闊無邊,人群熙熙攘攘,卻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篤定要去往的方向,因為哪里都沒有她的家,哪里都沒有等待她的人。
忽然又想起高鵬,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么樣?是不是還在東躲西藏?而她自己能回縣城老家了嗎?
當年離開貴州時,高海洋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先別回以前呆的地方,怕萬一有人找上門去......她就真的這樣t老老實實地再也不敢想著回老家。
崔云熙突然出現的時候,白雪整個人都有點懵。
這天她從小海螺下班后,和往常一樣朝小區門口走,卻看見崔云熙和一個眼神挑釁的高個子女生站在她必經的路上,氣勢十足地等著她。
春末夏初的陽光已經非常灼熱,梧桐樹茂密的枝葉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濃重的陰影,怕曬黑的兩個高中女生站在這片陰影里質問她,“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搶別人男朋友?”
白雪習慣性的沉默。
“怎么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你這副樣子怎么配得上蔣南?你怎么好意思跟他走在一起?”
“……”
白雪低著頭,始終一言不發,一只手緊緊地拽著肩上的帆布包帶子,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褲腿旁。
蔣南和她的事情應該是沒有任何人知曉的,她害怕沖動之下哪一句話說錯了,一不小心就成了別人手中的把柄。
“給人吃了什么迷魂湯?啊,問你呢,說話!”
反復質問她的人是站在崔云熙身旁來幫忙出氣的閨蜜,長得挺高挺壯的一人,而崔云熙和白雪一樣,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崔云熙不會低頭,不會緊張,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怎么看都沒有一點魅力的餐館服務員。
但白雪的反應讓她感到非常詫異。
她以為這個可惡的女人會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會驕傲地炫耀自己和蔣南的關系,會自鳴得意高聲宣布自己擁有了那么了不起的人,從而奚落她崔云熙只是一個被殘忍拋棄的、無人在意的前女友。
可這女人,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小海螺那個矮個子廚師突然來找崔云熙,問她是不是蔣南的女朋友時,她覺得特別莫名奇妙。
聽著他這樣那樣脫口而出的話,崔云熙更是覺得完全是胡編亂造,不知此人這樣做到底有什么企圖。
直到周子浩掏出手機,翻出了他偷偷拍下的照片,崔云熙才不得不提醒自己好好正視眼前這個匪夷所思的狀況。
那是在醫院門口,空曠的大門處,她日思夜想的人正親昵自然地扶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女人低著頭,一只手拄著拐杖,看不清楚臉上的神情。
另一張照片上,他們正要上車,蔣南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個女人,正把她往后排座放,她的頭很溫順地貼在他的懷里。
“你知道跟你男朋友在一起的這個女人是誰嗎?”
崔云熙說不出話,只是一臉震驚破碎的表情,失神地看著周子浩。
“是我們小海螺的服務員!名字叫白雪,每天中午來做兼職的臨時工。我跟你說我早就感覺他倆不對勁了,之前你們一起來吃過飯,你還有印象不?她把湯碗打碎了,摔在你男朋友面前,說不定就是故意的,我估計就那前后的時間,兩人就偷偷摸摸勾搭上了。”
崔云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那個時間點,更難以置信蔣南為了一個路邊餐館的服務員跟她分了手!
這是在開什么天大的玩笑?!
“她是你女朋友嗎?”崔云熙問道。
“不是,但她勾引過我。”周子浩想起那天被蔣南一腳踩在胸口的屈辱和痛苦,滿腔憤慨無處發泄的憋屈讓他無法忍受。
他怎會甘心被一個毛頭小子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