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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的羽絨外套、紅色毛衣和棉質t恤被一件件剝落,只剩下黑色的胸衣罩在她雪白晶瑩的皮膚上。
他一邊吻她,一邊隔著薄軟的面料感受著她的心跳。
當他的手觸碰到她牛仔褲上的兩顆紐扣時,白雪慌亂地摁住了他的手掌,呆呆地看著他埋著的頭,他整潔好聞的發絲,說了一句傻里傻氣的話:“我t不是第一次。”
蔣南聞言沒有抬頭,只是沒什么情緒地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他立刻想起了那個矮個子廚師,內心又是一番自嘲,無所謂吧,我們又不是需要在乎這些的關系。
他手上動作不停,迅速拉下她的褲子,然后毫無預兆地突然將她翻了個身。
意識到這是什么動作,白雪本能地想抗拒。
眼下的情形,這個難堪的姿勢,讓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高鵬,那個她以為會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情竇初開的時光里,她曾經以為自己這一生只會同他一人做這件事。
他總是喜歡在漆黑的夜里壓在她背上,她只能緊緊地抓住枕頭,常常感覺自己身上騎著一頭沒有感情的怪物野獸。
但是,她已經無法抗拒,年輕男孩蓬勃強盛的力量牢牢地鉗制住了她的身體。
是自己默認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的,白雪想了想開口:“能不能把燈關上?我……”
“能別說話嗎?”蔣南冷冷地打斷她。
燈沒有被關上,白雪也無法再開口,蔣南很快從背后壓了進來。
這不是一次愉快的性愛,無論對白雪,還是對于蔣南而言,都不是。
白雪覺得很難受,屋里溫度不低,但墻面卻異常冰涼,身體如初經人事般撕裂和腫脹,讓她從里到外滿滿都是疼痛和抗拒。
而且,她感到恥辱。
她幾乎渾身赤裸,但蔣南卻從頭到尾都沒有脫掉自己的衣服,也沒有再親吻她。
他只是揉捏、撞擊,然后結束。
蔣南也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快樂。
雖然她的身體比他夢境中還要飽滿漂亮,雖然沖向頂端的那一刻確實非常美妙……
但,過程并不算長,而且身下的人僵硬、干澀、像一截冷冰冰的木頭,顯然沒有做好準備。
與剛剛那個意猶未盡的吻相比,這做的過程實在與他期待的樣子相去甚遠。
結束后,白雪低著頭快速走到茶幾處拿濕紙巾,然后躲到沙發背后清理自己。
等簡單整理完,她卻不想就這樣走過去拿地上的衣服。
她抬頭看一眼蔣南,他衣衫褲子都一絲不茍、整潔干凈,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正靠著墻表情淡淡地睨著她。
白雪低聲開口,“我要穿衣服,你能出去嗎?”
蔣南覺得眼前這人真的挺矛盾的,放任他輕而易舉地攻城略地,卻沒有任何熱情激動的感覺,身體幾乎算得上是毫無反應。
而現在,愛都做了,卻又遮遮掩掩,羞于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她,腦海里忽然冒出個疑問,她和男朋友做也是這樣嗎?做完后也會極為快速自然地去清理自己,深諳各種事后流程?
哦,男朋友,所以今夜發瘋的結果不僅是自己有了第一次性體驗,不那么愉快的性體驗,他還成了……第三者?
應該不算,頂多是一個不道德的一次性介入者吧。
蔣南垂眸輕笑,轉身走出了房間。
白雪蹲在沙發背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慌張紛亂的思緒也漸漸從混亂中歸位。
這難以置信的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完全沒有想到的事,可是竟然就這樣真實地發生了。
她拍拍自己的臉,真的不是在做夢。
可,這算什么呢?一次沖動?一夜情?應該是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做出這么離經叛道的事。
這算不算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
還有,他的情緒為什么從熱烈溫柔忽然轉變得那么冷淡暴力?是因為自己說的那句話嗎?
可是,這樣沖動的行為和關系,應該不必介意這些吧?
白雪甩甩頭,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她迅速穿好衣服,開始收拾房間,目光掃過門口和那面墻,突然覺得無法直視。
又想到艾老師,心里更是一陣不自在和慚愧。
在這間治愈心靈,讓一切回歸正軌的房間里,竟然發生了如此不正常的意外事件。
幾分鐘后,等終于整理完診室,白雪走到外間,蔣南已經不在了,她沒什么感覺,繼續收拾垃圾,準備擦桌椅和拖地。
蔣南靠在樓棟口,夜已經很深了,又是一個大風的夜晚,但天空很漂亮,墨藍色天幕,星子璀璨,依稀可見團狀的云朵,被風吹著,肉眼可見地飄動。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白雪收拾完下樓,看到蔣南還在樓棟口站著,有點兒意外。
他實在是比她高很多,一身黑衣黑褲站在幽微的燈光下,帶著天生的強勢和不可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