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飛的魚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了幾個月后,珍珠這個完全不會英文的人都能跟著唱上幾句了。
偶爾也會有小有名氣的本地歌手和樂隊來表演,他們抱著自己的吉他,擁有一小眾追隨者。
此外,珍珠還曾在酒吧里聽過一個長頭發男人用她家鄉的語言唱歌,歌聲婉轉又哀傷。
站在她身旁的同事,一個紅色爆炸頭年輕男孩子問她,有沒有想家?
珍珠撇撇嘴,她很少想起家鄉,也很少想起過去。
為什么呢?
因為那里既偏遠又落后,因為那里的人們大多狹隘又愚鈍,好多人一生都沒有走出來看看更大的世界。
也因為,那兒沒有一個值得她牽掛的人。
在那里,她只是一個力量不夠強壯,干活沒多大用處的勞動力。
自從走出那座大山,她再也沒想過回家。
她的家,會在這座繁華、文明、多彩的城市里。
“唉,你看我眉毛這樣化是不是顯得更有精神了?”
珍珠一邊用手機當鏡子瞧著自己的臉,一邊問坐在她身旁的白雪。
此時,飯點高峰期剛過,兩人終于能找個板凳,坐下來稍微休息一會兒。
“有!但……你覺不覺得有點夸張?”
白雪盯著珍珠那兩條彎得老高的眉毛,忍俊不禁。
珍珠每天都帶妝上班,妝容的重點在眼部,忽高忽低的眉毛,閃亮的銀色眼影,睫毛刷得又濃又翹。
但不知是因為化妝品質量不太好,還是技術手法問題,睫毛總是不聽話地粘在一起,有時還會在眼下染上明顯的黑點。
而眉毛彎起的弧度也是每天各有不同。
總之,看起來滑稽又好玩兒。
“哪里夸張了?”珍珠嗓門不小,說話語氣卻總是柔柔的、軟軟的,有點刻意,又有點可愛。
此刻,她瞪大了眼睛,表情比眉毛還夸張,臉使勁往白雪面前湊:“哪里夸張了?你再仔細看看,不是挺好的嘛?”
像是因為沒有得到表揚而調皮撒嬌的孩子。
白雪被逗樂了,珍珠臉湊得太近,五官表情都放得很大,妝容也顯得更好玩了。
她伸手捧住珍珠往她懷里蹭的臉蛋,揚起臉笑著說:“你自己覺得好看最重要,我也不懂這些。”
冬日午后的陽光灑在兩個嬉笑打鬧的女孩兒身上,蔣南驚訝地在白雪臉上看見了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純粹笑容。
“就在這簡單吃點吧,懶得往前走了。”蔣南對身旁的三個人說,然后大步走進了小海螺。
經過門口那抱作一團的兩人時,看見白雪瞬間僵住的表情,蔣南唇角微扯,幾不可察地笑了笑。
“為什么啊?前面也沒幾步路了嘛,怎么就不能走了?”董飛揚哀嚎,一臉郁悶。
雖然現在工地的人都已經離開,街沿邊早已打掃得干干凈凈,店內幾桌還在吃飯的客人也是干凈整潔的樣子,但他還是不喜歡這里,也搞不懂為什么蔣南突然就不愿往前走了。
崔云熙安靜地跟在蔣南身后,她也不喜歡這種小館子,但她今天一定要跟蔣南一起吃午飯,并不是為了嘗什么美食,也不在乎去哪家餐館。
上次看完電影后,他們午飯都沒吃,蔣南就說臨時有事匆忙走掉了。
兩人已經好多天沒有單獨相處過,也沒好好說過話了。
所以,今天她一直等在球場邊,等著他打完球,又看他執意要拉著董飛揚和詹可一起出來吃飯,明顯不愿與她獨處,心里更不是滋味。
詹可抱著雙臂走在最后,特地看了一眼沒戴口罩的白雪,沒有錯過她剛剛看見蔣南時錯愕的表情和驟然泛紅的耳朵。
詹可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禁牽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心想學霸心可真大啊,把正牌女友帶到曖昧對象面前來晃悠……
是曖昧對象嗎?
白雪扶起靠在她懷里的珍珠:“哎,有客人,你去上菜。”
“你去吧,我等下去收拾。”
珍珠坐直,又拿出手機對著臉左右瞧著。
“你去嘛,呆會兒剩下幾桌全都我來收拾好了。”白雪不放棄,繼續鼓動珍珠。
“成交!你自己說的啊。”
蔣南看著走過來的服務員,又看了眼依然坐在門口沒動的那半個背影,心里一聲冷笑,突然就沒了胃口。
董飛揚表情嫌棄,但胃里餓浪翻滾,已經在快速掃碼下單。
詹可歪著頭跟他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崔云熙則抽了幾張紙巾在擦拭凳子,凳子擦完又開始擦桌面,反反復復,把蔣南和她自己面前那一塊擦得近乎反光。
“我剛剛明明已經擦得很干凈了啊!”珍珠看著崔云熙細致的動作,心里泛起嘀咕。
她走到出餐口,看見周子浩正把菜一一端進餐盤,土豆燒排骨、粉蒸牛肉、香菇肉片、紅燒五花肉、青筍肉絲、韭菜炒雞蛋、冬瓜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