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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栽贓污蔑嗎?”徐松年一笑,“我好像……并沒有點明誰是發(fā)了瘋的老工人,也沒有點明誰是所謂的‘間諜’吧。張編輯是不是有點過于緊張了?”
張文辛眼皮一跳,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徐松年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他不緊不慢地說:“我們到底是啥人重要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似乎是得弄清你到底是啥人。”
張文辛再也沒有原本嚷嚷著要報警的囂張氣焰了,他抿著嘴、咬著牙,面容青白又緊繃,神色間寫滿了劇烈的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他方才聲音沙啞地回答:“你們沒有證據(jù),這些……只是猜測而已。”
沒錯,徐松年和滿霜的指認沒有絲毫證據(jù),他們所做的不過是猜測和聯(lián)想。至于張文辛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間諜”,沒人清楚。
而且,倘若張文辛是利用“編纂廠志”一事深入鍋爐廠套取機密的間諜,而何洪輝是指認了間諜的老工人,那何述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他帶著印制假購物券掙來的錢回勞城鍋爐廠,真的只是為了收購嗎?
徐松年轉(zhuǎn)了話鋒,他問道:“你認識何洪輝的兒子何述嗎?”
張文辛搖了搖頭:“不認識。”
“曹飛、劉忠實等人呢?”徐松年又問。
張文辛還是搖頭:“不認識。”
這時,滿霜突然福至心靈,他張口問道:“外籍商人黎友華呢?他曾創(chuàng)辦了一家名為友德貿(mào)易的合資公司,但是這家公司在順陽的總部卻已經(jīng)搬空了。”
“搬空了?”聽到這話的張文辛迅速抬起頭,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徐松年一抬眉,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容:“你認識黎友華?”
張文辛并不覺得認識黎友華是件多么見不得人的事,他皺著眉回答:“在過去兩年里,黎先生一直與我們書局有合作……這有什么問題嗎?”
“合作?啥類型的合作?”滿霜問道。
“宣發(fā)方面的合作。”張文辛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從事文化工作的、理所當然的平靜,他說,“主要就是幫一些改制比較成功的企業(yè),或者有歷史淵源的廠礦,編纂紀念畫冊、廠志文史這類的東西。黎先生是外籍商人,對這一類的材料也很感興趣,會專門給我們供稿,還為我推薦了幾個不錯的題材。”
說到這,張文辛頓了頓,抬眼看向了滿霜和徐松年,他的眉頭依舊皺著,像是在解釋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工作流程:“我們書局有出版地方文獻和行業(yè)史料的任務,黎先生作為進入內(nèi)地市場的外資,他名下的圣天資本資產(chǎn)雄厚,且與多個內(nèi)地企業(yè)合資創(chuàng)辦了公司,比如剛剛你們提到的友德貿(mào)易。所以,他曾同意作為典型,讓我們出人對他名下的合資企業(yè)進行參訪、對他們的員工做采訪,最后將收集到的內(nèi)容成書出版……這是很正常的事。”
這些話里確實聽不出一絲不正常,而張文辛在提起黎友華的時候,也看不出一絲隱瞞。
似乎,黎友華確實只是一個熱心腸的外籍商人,他與三山港書局開展的也只是一些流于表面的合作。
然而,徐松年與滿霜還是從張文辛沒有提起的字里行間中迅速意識到了問題。
“你講講圣天資本具體是啥玩意兒。”聽到了熟悉名稱的滿霜問道。
“是黎先生名下的外資企業(yè),santian。”張文辛還拽了句洋文,他回答,“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們剛剛提過的友德貿(mào)易里,就有圣天資本子公司的出資。”
“你們書局參訪的就是圣天資本嗎?”徐松年問道。
張文辛搖頭:“不止,黎先生很有實力,我們參訪過不少他名下的企業(yè)。”
怕是不少他名下的皮包企業(yè),滿霜默默腹誹道。
徐松年在一旁繼續(xù)問:“那黎友華同意你們對他名下的企業(yè)進行參訪,你們又為黎友華做了點啥呢?”
這個問題一出,張文辛不吱聲了,他的眼光有些飄散,很明顯在試圖隱瞞什么。
滿霜立即威脅道:“又不想要你的手了?”
張文辛無奈:“我沒有騙你們,黎先生向我們提供信息,我們?yōu)槔柘壬M行宣傳,兩全其美的事情,合同上都寫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