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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滿霜用肩膀狠狠一撞車后蓋,他大叫起來,“好!我早該明白,你和王嘉山打小就認識,又在玉山一起待了那么多年,你根本就忘不了他!你既然忘不了他,又何必來招惹我?”
這話,令徐松年一下子笑出了聲,他質問滿霜道:“我咋招惹你了?你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子,你覺得我看得上你嗎?當初,分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兩人越吵越兇,前排的人也越聽越起勁。而當場面徹底把控不住的時候,滿霜猛猛一撞車后蓋,一頭撲在了徐松年的身上,仿佛要將此人置于死地。
到了這種時候,前排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男女女也終于不再袖手旁觀了,其中一位吩咐司機道:“擱路邊停一下。”
隨后,他整了整上衣,不緊不慢地下了車,從外面打開了車后蓋。
“別折騰了,都老實點,不然,等不到去北桃,我們就得找塊地,給你倆埋起來。”這人笑呵呵地說。
滿霜卻不聽,他雖被捆縛著雙手,但動作相當靈敏。在這小小一間后備箱中,他壓得徐松年幾乎無處可逃。
“給這倆二椅子拉開。”那下了車的男子不得不對自己的同伴們說道。
很快,前排那幫人三三兩兩上前,準備把滿霜拽下車。
然而,誰也沒料到,就在當中一人剛要上手的時候,突然一道銳利的白光從他們的眼前閃過,緊接著,那枚被滿霜握在手里的玻璃碎片劃向了這人的臉頰。
刺啦——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這片空曠的田野上四散開來。
“啊!”受了傷的男人捂住臉,連連后退。
“開車!”趁此機會,滿霜大叫。
徐松年毫不猶豫,他左腿一蹬,直接用右肩撞倒了面包車最后一排的椅背。隨后,這被捆縛著雙手的人一個靈巧的翻身,竟直接從最后一排跨進了駕駛座之后。
他牙關一咬,不顧肩膀上尚未愈合的槍傷,兩臂狠命一掙,將雙手之間的麻繩掙開了一個小結。他沒等那司機回頭,便雙手往前一套,用被掙開的麻繩套住了這司機的脖頸。
“開車!”徐松年命令道。
司機大驚失色,下意識便要聽令行事。
“上車!快上車!”這時,那個最先下來查看滿霜和徐松年情況的年輕男子方才明白要出事,他大聲呵斥道,“白癡,別捂著你的臉亂竄了,快給我上車!”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這些人當中有負了傷的,還有尚未反應過來的,而那被徐松年脅迫了的司機早已一腳踩下了油門。滿霜猛地往前一撲,抬腿將高高揚起的車后蓋踹了下來。
咣當!車歪七八扭地開了出去。
滿霜一通掙扎,終于解開了手腕上的繩索。
他個子高大,跨進副駕駛費了不少力氣,但好在徐松年反應迅速,同時始終控制著戰戰兢兢的司機。
兩人如此配合默契,壓根沒有給那些放松了警惕的人任何追擊的機會。
“松手吧,讓我來開。”等徹底解開了麻繩,滿霜對徐松年道。
徐松年呼了口氣,收回手,脫力地倒在了駕駛座后排。
滿霜在這時一把奪過方向盤,他踹開車門,又搡了一把那還欲負隅頑抗的司機,直接把人丟出了車外。
被騙下車的那幫年輕男女們手足無措,誰都清楚,自己的兩條腿比不上那四個輪子。透過后視鏡,滿霜看見,他們依舊站在原地,其中一位掏出了自己的bb機,似乎正試圖聯系劉忠實。
“這兒是……北桃?”不知過了多久,徐松年喘勻了氣,開口問道。
滿霜側目看了一眼窗外,不遠處,白楊林與田野逐漸開始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筆直的大河。大河尚未解凍,但冰層看著已有些單薄了。
“這兒是北桃。”滿霜回答,“劉忠實要讓他們把咱倆丟到北桃河里埋起來。”
徐松年咳嗽了兩聲,他重重地掐了掐眉心,重復了一遍滿霜口中的名字:“劉忠實?你見到他了?”
滿霜沒答,眉心卻蹙了起來,不知在思考什么。
徐松年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坐直了身子,他問向滿霜道:“我們現在……要往哪里去?”
滿霜依舊沒出聲,但手下卻猛猛一打方向盤,帶著徐松年從一條看起來明顯人跡罕至的下道口離開了這條還算寬闊的城鄉公路。
“小滿?”徐松年疑惑道。
滿霜一言不發,他開著車,在這條路上足足行了二十分鐘,最終于道路盡頭的三岔口處停了下來。
車剛一停穩,滿霜便放下了手剎、跳下了駕駛座,轉身來到了徐松年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