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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家家都有又有啥稀奇的?”徐松年接起話來,“以后咱們也能家家都有。”
說完,他抱著胳膊俯下身,檢查起張寶成打下的每一句話。最后,確定無誤了,徐松年終于發話道:“行了,你倆可以走了。”
張寶成長舒一口氣,葛越趕緊問道:“你們……不會再追究我倆的法律責任了吧?”
“不會?!毙焖赡旰艽蠓?。
“真的不會?”葛越明顯是被嚇壞了,他再三確認道,“我倆也是被逼無奈,而且,也沒有對你們造成任何人身傷害?!?
徐松年失笑:“放心,我們真的不會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你們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睆垖毘赡艘话杨~頭上的汗,連連道謝。
目送著這兩人離開,滿霜終于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他不解道:“我們為啥要給何述送去這樣一封信?”
徐松年收回了盯著張寶成和葛越的視線,他語氣淡淡地說:“何述是通過趙婉盯上咱倆的,如果他確定了你我不是警察,沒準兒會對你我下殺手,就像他們對穆巧鈴那樣?!?
滿霜一怔,愣住了。
徐松年拉了把椅子,在這座靜悄悄的歌舞廳里坐了下來,他看著頭頂五彩斑斕的燈球,輕聲道:“如果,曹飛就是黎友華,與何述一同南下做生意的人就是曹飛,那穆巧鈴很有可能便是死于他們二人之手。穆巧鈴查到的事或許不止‘黎友華’的真實身份這么簡單,她一定是掌握了何述等人的重要把柄,所以穆巧鈴才會被滅口。趙婉拿著穆巧鈴的遺物,趙婉也接到了威脅電話。而現在,咱們和趙婉搭上了關系,這幫一直盯著趙婉的人,一轉頭,就開始盯著咱們了……他們大概已經開始害怕,害怕自己的秘密會被泄露出去?!?
滿霜也在徐松年的身邊坐了下來,他聲音微沉,問道:“所以,你是想把這群人引出來,對嗎?”
“對。”徐松年目光幽深,“要讓他們知道,咱倆不過是平頭百姓,可能是趙婉的朋友,也可能是穆巧鈴的朋友,但不管咋樣,殺了咱倆,問題不大。”
“可如果,他們真的來了呢?”滿霜皺起了眉。
徐松年笑了一下:“如果,他們真的來了,那不是正正好能見到他們了嗎?”
滿霜靜靜地盯著徐松年,許久后,他出聲道:“你膽子真大?!?
徐松年一抬嘴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在火車上憋屈了太長時間的肩膀,他按著仍舊有些發痛的左肩,說:“我的膽子一向很大,不然,當初又咋敢跑到你面前,當你的‘人質’呢?”
這話令滿霜神色一凝,他望向徐松年,目光直勾勾的。
而當徐松年轉過身時,雙眼便這么驟不及防地撞上了滿霜那直勾勾的目光。
“我們今天就轉車去順陽嗎?”在徐松年驀地一怔后,滿霜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低著頭問道,“要不要在白平多歇幾天,等過完除夕再說?”
徐松年張嘴就想拒絕,但滿霜緊接著說:“我怕路程太趕,你再半道病倒了,得不償失?!?
徐松年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沒說話。
滿霜道:“正好,剛剛進來之前,我看舞廳對面就有家招待所,今晚咱們就住在那,等明早起了,我再回火車站看時刻表,找趟往順陽去的車?!?
徐松年不想拒絕了,他看著滿霜那被燈球映照得五光十色的面孔,心中不知何處,輕輕地松動了一下。
或許,離開勞城的時候,滿霜還是個青澀的孩子。但現在,他已快要成為一個男人了。
“你會跳舞嗎?”徐松年莫名問道。
滿霜抬起了頭:“跳舞?”
“對,跳舞。”徐松年一笑,“交誼舞,自由舞……disco,你會哪一個?”
滿霜微窘:“我不會跳舞?!?
“你不會跳舞?”徐松年故作驚訝,“你們鍋爐廠從來不搞聯誼活動嗎?”
“搞,”滿霜悶悶地回答,“但我不搞?!?
“你為啥不搞?”徐松年問道。
滿霜本想回答,他還太小,跳舞又不是滑冰,工人舞會聯誼從來不叫半大小孩兒去,更何況是滿霜這種不合群的半大小孩兒。
但話到嘴邊,他又不說了——滿霜可不想讓徐松年覺得,自己還是半大小孩兒。
于是,他聽到了徐松年調笑的聲音:“是不是人家女孩子約你,你總是不說話,所以一來二去地,就把喜歡你的人都趕跑了?你得溫柔一些,將來回勞城了,可以試著約女孩子跳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