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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臻不吱聲了。
可是,如果黎友華真的是曹飛,那何述在其中又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呢?
前年的工大管理學院元旦聯歡會上,這兩人還是青澀的大學生,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蛻變成這奇怪的模樣?
徐松年突然開了口:“我懷疑,穆巧鈴被殺,就是因為她發現了假黎友華的秘密。”
王臻頓時抬起了頭。
徐松年道:“我已經讓汪夢通知松蘭那邊,把留在樺城的趙婉接走了。趙婉幾天前取走了穆巧鈴死前寄存在樺城火車站的行李,當中有一張購物券,一張來自順陽國貿商場、由友德服裝貿易發行的購物券。”
說著話,徐松年摸出了那張花花綠綠的票子。
王臻立馬接了過來:“順陽國貿商場……友德服裝貿易……這是黎友華進入內地市場后注冊的那個中外合資企業。”
“沒錯,”徐松年應道,“所以,我和小滿打算去順陽,看看這個友德公司到底是咋回事兒。”
王臻聽完這話,不由躊躇起來。
徐松年見此,淡淡一笑:“你不要想著能阻攔那孩子,也不要想著把他抓回去審問。小滿現在誰也不相信,他只相信我。”
王臻悻悻地撓了撓腦袋,沒說話。
徐松年繼續道:“而且,作為一個被王嘉山盯上的‘逃犯’,留在我身邊,我能保護他。”
“是嗎?”王臻一臉訕然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那在松蘭的時候,他咋被王嘉山逮去了呢?”
徐松年神色平靜:“松蘭的事兒是意外,我不會讓這種意外再發生第二次了。”
說完,他便要拎起那兩盒快要涼透了的炒飯離開。
王臻趕忙在這時抓住他道:“不管咋樣,你得注意安全,不然……不然我們也沒法兒給你的老單位交代。”
“我的老單位?”徐松年一笑,“我都已經回東北五年了,他們應該清楚自己要不回我了,而且……”
說到這,徐松年甩開王臻,往前一伸手:“這么關心我,先給我點錢再說。”
“啥玩意兒?”王臻表情一滯。
“給錢啊,”徐松年理直氣壯,“當初在松蘭,汪夢給的一千塊錢,我倆在喇叭山快花干凈了。馬上該去順陽了,上人家省會城市,不得多揣點經費嗎?”
王臻呆了半晌,最后默默低下頭,把自己的四個衣兜全掏了一個遍,最后湊出了虛虛二百塊錢。
徐松年心安理得地接過了王臻的全部家當,他貼心地回答:“找你老隊長報銷。”
王臻又是幾聲苦笑。
徐松年卻腳下一頓,他看著王臻道:“你也注意安全,尤其……注意身邊的安全。”
王臻撣了撣煙灰,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塔安的大街上已徹底沒了人煙,徐松年不得不裹緊外衣,快步走回旅館。
滿霜正在樓下等他,這少年一臉焦急,明顯等了很久,以至于在看到徐松年時,臉上瞬間綻出了笑顏。
“嚇壞我了,”他迎上前道,“我還以為你又撞上王嘉山那伙人了。”
徐松年呼了一口寒氣,笑了起來:“王嘉山都被你打出窟窿眼兒了,咋可能這么快追來呢?快上樓吧,也不嫌底下冷。”
滿霜趕忙快走兩步,替徐松年掀開了大堂前的棉門簾,他忍不住問道:“你去哪兒了,咋這么長時間?”
“街上的餐館都關門了,我走了好幾條街才找到一家,”徐松年躲開了滿霜探尋的目光,他笑著說,“快來吃吧,都要涼了……”
但這話沒能說完,因為,滿霜突然皺起眉道:“你身上……咋有一股不一樣的煙味兒?”
“不一樣的煙味兒?”徐松年微怔,偏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滿霜看著他:“你之前抽的煙不是這個味兒。”
“這……”徐松年一頓,“可能……是人家餐館的老板在抽煙,我離得近,就沾上了。”
滿霜“哦”了一聲,似乎相信了這樣的解釋。他端過飯盒,坐在了床尾,莫名其妙地說道:“剛剛在樓下等你那會兒,對面總有倆人晃來晃去,奇怪得很。”
徐松年也跟著一起坐了下來,他問道:“啥樣兒的人啊?”
滿霜想了想,回答:“個都不高,看著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徐松年不著痕跡地抬了抬嘴角:“后來呢?人走了?”
“你剛從街那邊過來,他倆就走了。”滿霜說,“我總感覺有問題……好像,好像在樺城那會兒,我也見過這倆人。”
記性太好,也不是好事,徐松年在心中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