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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跑了!”
“那這個……該不會就是……”
“不好說,不好說……”
新聞播報完畢,講閑話的人們很快便稀稀疏疏地散去,電視機“啪”的一聲,變成了雪花屏,“滋滋啦啦”的聲音立刻從當中傳來。
徐松年和滿霜還站在原地,尤其是滿霜,他臉上血色盡褪,手腳冰涼僵硬,仿佛被四面八方的風吹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塑,連動也不曾動一下。
“我們走吧。”徐松年不禁拉了拉滿霜的袖口。
滿霜呼吸一抖,意識到自己是過于焦慮了。他飛速低下頭,跟上了徐松年的腳步。
“一瓶紫藥水、一瓶去痛片,還有一卷繃帶。”診所柜臺后,徐松年說道。
正聚在一起談論方才那則新聞的藥劑師沒有聽到這話,她們仍在說著勞城鍋爐廠的兇殺案和那具在肉聯冷凍倉庫內發現的女尸。
一位大概對此稍有了解的藥劑師嘖嘖感嘆道:“要我說,這倆案子肯定有關系。我去過勞城,那肉聯倉庫恰好在離鍋爐廠不到兩條街的拐角里,沒準兒啊,殺人狂魔就是鍋爐廠或者肉聯的職工!”
“肯定是!”
“而且,我還聽說,在勞城鍋爐廠兇殺案冒出來之前,那廠子里就不明不白地死過人……警察原本是認定自殺的,結果前幾天,又把人家自殺案拉出來,說不是自殺。”
“有這回事?”
“可不咋地!都上報紙了。你說說,這勞城是不是風水有問題?怪不得人家都講‘進了勞城,骨頭掉渣’呢!”
兩人越聊越起勁,徐松年不得已大聲地清了清嗓子,并說道:“您好,要一瓶紫藥水和一瓶去痛片,還有一卷繃帶。”
這時,熱火朝天的藥劑師才看到站在柜臺外面的兩人,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來這邊,我們給你開藥。”
回到旅館時,天已經徹底黑了。滿霜無精打采,啃了半個包子便坐在床上發愣,直到徐松年忽然問起肉聯廠受害者的事。
“你清楚死者是誰嗎?”徐松年開口道。
滿霜一個觳觫抬起頭,脫口就答:“我不清楚!”
徐松年失笑,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12月中旬前后有沒有聽說過鍋爐廠或是肉聯廠里的哪個女工人突然下落不明?”
滿霜一愣,被徐松年的話點醒了。
沒錯,死者穆某的死亡時間約在12月10號,也就是12·29鍋爐廠兇殺案案發之前,那時的滿霜尚在廠子里工作,他會不會聽說過什么風聲呢?
一番仔細回想后,滿霜搖了頭:“我不記得鍋爐廠或是肉聯廠里有誰突然下落不明,不過……”
“不過啥?”徐松年偏頭看他。
滿霜沉吟了一下,回答:“不過,我記得在12月12號的時候,確實有個五、六十歲的瘸腿兒大哥來我們廠找過人,當時……鬧得挺難看。”
“鬧得挺難看,這是為啥?”徐松年不解。
滿霜看上去有些不好啟齒,他猶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說道:“那瘸腿兒大哥的女兒……好像是在紅浪漫工作的,我們廠的不少男工人都很喜歡她。瘸腿兒大哥說,自己女兒好不容易從南邊回來伺候他了,結果現在卻七、八天沒回家,在紅浪漫也找不見人,所以……所以就來我們廠胡鬧了一通。”
徐松年眉梢高高一挑:“紅浪漫工作,不少男工人都很喜歡她……你說的這人,應該是王嘉山手底下的一個‘三陪’。”
滿霜沉默地點了點頭。
“她七、八天沒回家?”徐松年問道。
滿霜回答:“那瘸腿兒大哥是這么說的,他跟大伙兒講,自己殘疾還有病,天天要吃藥,兜里又沒錢,結果老閨女不管他,還出去、出去……干那種活兒。當時鬧得很難看,他講的話也很難聽,我沒好意思跟著其他人一起去湊熱鬧,所以了解得不多。”
徐松年若有所思,他問向滿霜:“你知道那大哥的閨女叫啥不?”
滿霜又搖起了頭:“不知道,但我聽莊杰講……在紅浪漫,他們都管她叫、叫‘巧鈴’,因為歌唱得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