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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叫胡咧咧呢?”何述叫道,“你可是咱們專業四年來唯一的第一名,除了你,誰配得上那個留校資格?”
曹飛矜持地笑著,沒說話。
一旁那位胖胖的男生立馬鼓起勇氣上前道:“那好!我就?!蹅兾莸睦先衲炅粜3晒?!也?!沧@洗螅芑氐藉仩t廠,迎娶心上人!”
“哎呦喂!”
“心上人!哈哈,心上人!”
這話一出,周遭的同學全笑起來了,何述當即一丟相機,轉頭追著自己的室友廝打起來。
曹飛還站在原地,一面笑著,一面左躲右閃那兩人的你追我趕。
這著實是一副熱鬧又歡快的場景,大學校園里的孩子們尚未經世事,仍是天真爛漫的模樣,看得滿霜不由羨慕起來。
但沒多久,幕布一暗,“咔噠”一響,錄像帶結束了。
“還要再來一遍嗎?”徐松年問道。
滿霜搖了搖頭,目光漸漸暗了下去。錄像帶噪點明顯,他實在看不清曹飛到底是不是和黎友華長得一模一樣。
徐松年沒言語,起身走到放映機前,取出了已經有些發燙的錄像帶。
“這是工大同學們的留影。”滿霜悶悶地說道。
“沒錯,”徐松年無聲一嘆,“這是前年工大管理學院的元旦聯歡會,算來,應當是何述、曹飛即將畢業的那一年。”
“聽他們的意思,何述要回鍋爐廠,曹飛要留校,他們兩人和那個戴眼鏡的都是室友。何述年紀最大,曹飛年紀最小?!睗M霜說道。
徐松年重新坐了下來,他思索了片刻,開口道:“看來,汪夢昨天打聽來的消息是對的,何述的同學都清楚,他要回鍋爐廠是為了自己喜歡的女孩?!?
“這女孩是劉慧慧?!睗M霜接道。
“有很大概率,就是劉慧慧了。不然,何述干嘛不遠千里,從順陽跑回勞城,又從勞城跑去海州,尋找自己和劉慧慧的合影呢?”話說到這,徐松年突然一頓,“可是,何述身在順陽,干的還是倒騰服裝的生意,他又是咋在第一時間知道,劉慧慧過世了的消息呢?”
滿霜一凝,看向了徐松年。
按照劉慧慧姑姑劉國霞提供的時間來看,何述應當是在劉慧慧剛一病亡,就收到了喪信,并趕回了勞城。
劉慧慧普通家庭出身,又先天有病,在劉國靈內退之后,只當了個清閑的財務科會計,家中沒有安裝隨時可以全國“漫游”的座機。
而自一年多以前,鍋爐廠效益不好后,廠內的不少電話線路也已關停,唯有保衛科、廠辦兩處,可以異地通訊,且每天都須排隊一小時以上,才能接上總機打出一個往外省去電話。
那么,誰會清楚何述在順陽的地址,并第一時間將劉慧慧不幸病亡的消息告訴了他呢?
若說是劉國靈,可劉國靈在劉慧慧過世后不到一天就“跳樓自殺”了,他會有心告知女兒的青梅竹馬嗎?
這一點想來……還真是奇怪。
除此之外,曹飛也讓人深覺撲朔迷離。
錄像帶中,似乎人人都知道,他身為專業第一,準備留校工作,可是,曹飛真的留校了嗎?
徐松年相信汪夢的辦事能力——如果曹飛真的留校工作了,昨天,她不可能只找到一位何述的學弟打聽情況,而必然會與仍在工大的曹飛交談。也就是說,這位被所有人認定會留校的高材生,已經離開了工大。
他為何會離開?黎友華與他,是同一個人嗎?
“明天,得再去一趟松蘭?!毙焖赡甑?。
滿霜點了頭:“對,明天咱們得再去一趟松蘭,去工大?!?
這話讓徐松年稍停了片刻,他看了一眼滿霜,沉吟未語。
“咋了?”滿霜頓時心中沒底起來。
徐松年道:“明天,我一個人去松蘭,你在雙河等我。”
“我……”滿霜一下子變了臉色,“我必須跟你一起?!?
“你不能跟我一起?!毙焖赡陻蒯斀罔F,“今早松蘭城外查車的武警,你不記得了嗎?”
“可是,”滿霜奮力爭辯,“可是那武警根本沒有查到我,通緝令上的人也不是我,我是安全的!”
“不是你,可如果有人說是你呢?那些武警會坐視不管嗎?”徐松年反問。
“有人說是我?”滿霜一愣,“這一路上,除了在海州,我被武志強認了出來之外,沒人清楚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