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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這種時候,但凡能得到一點線索,就不能放棄。
滿霜認真地思索了許久,最后開口道:“我想知道,何述到底為啥沒有回鍋爐廠接班,又為啥會和同學南下打工。”
汪夢一抬眉。
徐松年立即補充道:“以及,這個何述談沒談過戀愛,有沒有交過啥女朋友。”
“有沒有交過啥女朋友……”汪夢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徐松年笑了笑:“真是太謝謝你了。”
“客氣啥?”汪夢扶了扶眼鏡,夾起了一大筷子面,“上次你給老郁開刀,我還沒謝你呢。”
徐松年聽到這話,長眉一挑,語氣譏誚:“謝我……沒把他留在手術臺上?”
“呸!”汪夢立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徐松年趕緊舉雙手投降。
這頓飯結束,汪夢重新裹上圍巾,離開了地下室小店。沒多久,原先坐在門口處的兩個小平頭也跟著走了。
徐松年站起身,付了錢,從兜里摸出了先前剩下的那半盒煙。
“我去門口抽一支。”他沖滿霜道。
滿霜還在琢磨何述的事,沒多心,抬眼點了點頭。
于是,徐松年就這么叼著煙,出了地下室小店的門,不緊不慢地走上了臺階。
外面有些飄雪,不算大,天卻陰了起來。此時街道上雖然人來車往,但大中午的,并不是非常喧囂。
剛剛離開的小平頭就站在臺階上面,當中一個瞥了徐松年一眼,向他伸出手來:“借個火。”
徐松年一笑,揚手一拋,把打火機丟到了這人的懷里:“自己點。”
第30章 1.12松蘭(二)
接住了打火機的人“嘖”了一聲,“啪”的一下按動了開關,他輕哼一聲,說:“徐大夫啥時候也開始抽煙了?”
“要你管。”徐松年緩緩吐出了一口白霧。
那人立馬湊到近前,壓低了聲音道:“今天松蘭外邊突然開始通緝蔣哥了,這是咋回事?”
徐松年夾著煙,神態自若:“我咋知道咋回事兒?你不如自個兒去問蔣培,是不是惹警察不高興了。”
那人笑了兩聲,上下掃視起徐松年來:“徐醫生,蔣哥可是為了撈你,這才從勞城一路跑到這兒來的,你咋還不領情呢?”
“撈我?”徐松年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撣了撣煙灰,不屑道,“我需要他蔣培來撈嗎?先前明明已經告訴過李長峰了,他想讓那孩子頂罪,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不要把手伸這么長,咋的,他是不相信我嗎?”
“哎喲,徐大夫,這是哪兒的話?”那小平頭立馬陪起笑來,他舔了舔嘴唇,掂量斟酌了半天,最后解釋道,“其實啊,是咱老板他擔心徐大夫你有點啥閃失,所以才讓蔣哥跟緊點的。畢竟,以后咱們這攤子是好是賴,不全指著徐大夫你呢嗎。”
徐松年那藏在深深眼睫中的目光微有一閃,但卻沒露聲色,他不緊不慢道:“指著我干啥?我可沒本事給他王嘉山擦屁股。”
說完,徐松年就要轉身回店里。
那小平頭卻一把拉住了他:“哎,等等,徐大夫等等——”
徐松年立刻面露不耐煩:“你還有啥要說的?”
小平頭一笑,漏出了一嘴又黑又黃的爛牙,他沖徐松年擠眉弄眼道:“剛剛那個女的……是啥人啊?”
“是啥人?”徐松年眼微瞇,嘴角浮起了一個捉狹的笑容,他故意放輕了聲音,神神秘秘道,“那個女的,是警察,我專門叫來,逮你們的。”
小平頭面色一變,一下子撒開了抓著徐松年的手,徐松年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身后的店面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音,圍著圍裙的砂鍋老板抱著一箱子喝剩下的玻璃汽水瓶走了出來。
站在臺階上的三人立馬散開,剛剛正要發火的小平頭也立馬斂起了怒容,他很克制地沖徐松年點了點頭,然后從牙縫中憋出了一句話:“松蘭外,進城的下道口見。”
徐松年夾著煙,手指一僵。
這倆小平頭說完后,隨地啐了一口痰,上了一輛停在街邊的小轎車。
徐松年卻沒有立即回到店里,他站在原處,靜靜地等著指間的香煙燃燒殆盡,這才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街對面一個靠在報亭旁邊看雜志的男人身上。
這男人察覺到了徐松年的目光,卻沒覺得怪異,反而朝他一抬眉梢。
徐松年掐了煙,轉身回到了砂鍋小店。
“少抽點,對身體不好。”聞到了一股尼古丁味的滿霜皺起了眉,他盯著徐松年道,“你還是大夫呢。”
徐松年覺得這話有些好笑:“大夫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