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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了……”滿霜頓時大失所望。
方曉春不明所以:“劉師傅家里出了啥事兒呀?”
付增一擺手,臉發苦:“就是她那在勞城鍋爐廠工作的老弟唄,因為女兒病死,自己一時沒想開,跳樓自殺了。”
“還有這事兒?”方曉春大驚失色。
“可不咋地?”付增直咋舌,“而且,勞城那邊最近事多得很,你們都聽說了嗎?前幾天,勞城鍋爐廠出了個大案子!”
“聽說了,聽說了!”
“一下子死了五個人呢,好像……就是為了改制的事兒。”
“改制?還死人了?”
付增一句話,瞬間讓這張小小的餐桌炸了鍋,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了一通,最后,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滿霜的身上。
“小滿,你知不知道這事兒?”方曉春問道。
滿霜呼吸發緊,低著頭不言語。
方曉春的一個朋友接話道:“我可是聽我在勞城的朋友講,那案子出在鍋爐廠的鍛壓車間里。而且,還有傳言,兇手就是他們鍛壓車間的工人。”
“真的假的?警方已經發現嫌疑犯了?”
“當然是真的!不過啊……”那說話的人買了個關子,“不過啊,人沒被抓著。”
“人沒被抓著?”這可讓大家害怕了起來。
方曉春不由追問:“那人去哪兒了?”
自詡掌握了內情的那位一笑,回答道:“聽說,是挾持了一個醫生,畏罪潛逃了!”
“哎呀嘛……這太可怕!”眾人紛紛驚呼。
而就在這時,滿霜“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青白得嚇人。
方曉春一愣,就想拉著他坐下:“小滿,你干嘛呀?”
滿霜卻后退了一步,差點撞翻椅子:“我還有事兒,我得回去了。”
說完,他不顧其他人各異的表情,轉身就走。
方曉春要追,卻被朋友攔下了,滿霜就聽身后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你忘了,他就是勞城鍋爐廠鍛壓車間的工人,回頭我問問我那個朋友,看認不認識他……”
“難道他是兇手?”
“我看像,長得就像,哈哈……”
“胡說八道啥呢?閉上你的嘴!”
這些閑言碎語悉數鉆進了滿霜的耳朵,聽得他是頭皮發麻、眼皮直跳。
而方曉春是怎么上前攔的,他又是怎么慌不擇路走的,等回到招待所樓下時,滿霜已有些記不清了。他喘著粗氣,腦袋里面嗡嗡作響,仿佛剛剛只要慢上一步,就會被當做殺人兇手。
還好……還好跑得快,當打開房間的門,看到一切如常后,滿霜心道,還好自己沒有把真實的來意向方曉春和盤托出。
可是,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滿霜一時又茫然了起來。
如果劉國霞真的離開了海州,那自己該如何尋找她呢?要去松蘭嗎?要繼續和方曉春聯絡嗎?要向付增打聽更多有關劉家的信息嗎?
滿霜的腦子里是一團亂麻,他呆怔怔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的前路到底在何方。
而恰在這時,衛生間內傳來了一絲輕動。
徐松年!滿霜霍然抬起頭,意識到這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下午的時候,他本以為自己能很快去而復返,因此隨手一鎖,把徐松年關在了衛生間內。可沒想到,今日卻遇上了方曉春這個舊相識,如此便來來去去地耽擱到了傍晚,而徐松年也就這樣被關到了傍晚。
滿霜懊惱地抓了抓頭上那硬茬茬的板寸,起身措手不迭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他垂著視線,仍作冷冰冰的語氣沖里面道:“自己出來吧。”
徐松年沒應聲。
滿霜又道:“我回來了,你出來吧。”
徐松年還是沒應聲。
滿霜突然心中一慌。
他快走幾步,打開門,拉下燈繩,然后,那弓著身體倒在水池下的人便瞬間映入了他的眼簾。
“徐松年!”滿霜一驚,當即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