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杏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能剛好錯過了。」岑南嘴邊牽起淺淺的弧,「你在戲里表現得很好啊。」
「沒沒沒,羅導指導得好,后製也優秀,個人演技還有待加強。」陳澍謙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顧盼在一旁悄悄地打量了眼前人,小男模確實好看,身高腿長,目測應該有一米八五,很標準的濃顏系帥哥。她又將視線挪到岑南身上,見他笑得滿面春風。
那春風拂到她這兒,竟成了朔風,吹得人心涼。心下有些奇怪的什么開始滋長,如果硬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她覺得是酸澀。
就好像有人擰著檸檬往她心尖滴,明明只是小小幾滴,卻順著血管奔赴全身,如同傾盆,在體內下了一場酸雨。
顧盼輕輕蹙了眉,正巧岑南要介紹兩人認識,陳澍目光投過來,看到的便是女孩子略顯不悅的表情。
他愣了一下,仍是禮貌地與她握手:「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是陳澍。」
顧盼興致不高,無視男人伸出的手,只淡淡道:「我是顧盼,你好。」
這在陳澍眼里無疑是個不友善的訊號。
首次打照面就被討厭,陳澍瞪大了眼睛,手還停在半空中,徬徨地看向岑南。
岑南也不解,顧盼雖性子冷,但也不是沒教養的人,照理來說不該拂了陳澍的面子。
正好電梯門開了,他同陳澍使了個眼神,接著把發呆的顧盼攬過來:「盼盼有點不舒服,澍啊你別介意,下次有機會我再介紹你倆認識。」
陳澍見她的臉色似乎確實不在狀態上,爽朗地應了聲好。
洪宇已經在門口等了,上了車后,岑南把手往走神的顧盼面前一揮,將女孩子的靈魂給喚回來。
顧盼大夢初醒,岑南替她把翹起的鬢發往耳后勾好,挑了挑眉:「你跟陳澍有過節?」
「嗯?」顧盼茫然,「沒啊。」
「那你剛剛干么不給人家好臉色看,還拒絕握手。」
「啊。」
方才體內的雨還沒停,她有些著急地想琢磨出源頭,一心都撲在那肆意蔓延的潮濕中,可能不小心忽略了。
「我不是故意的。」顧盼嘆了口氣,「就是沒注意到。」
「人家小澍可傷心了。」岑南開始搧風點火,「他之前還跟我說很喜歡你唱的歌。」
「對不起……」這話可打到顧盼的痛點了,「不然你把他聯絡方式傳給我吧,我親自打電話跟他道個歉。」
那可不行。
岑南腦內警鈴大響。
要是陳澍是個gay,他也就放心給她了,可偏偏陳澍這小子不僅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直男,喜歡的類型還恰好是顧盼這一型。特別是自從知道他和她是青梅竹馬關係后,三不五時就要他介紹顧盼給他認識,沒辦法認識要個簽名也好,顧盼是他本命,還見鬼的說什么全網無代餐。
剛剛故作鎮定,心里不曉得有多激動哦。
岑南裝模作樣地滑了下手機聯絡人:「我一時間找不到他的號碼,下次翻到再傳給你吧。」
「那他誤會了怎么辦,我沒有那個意思……」
顧盼咬著下脣,苦惱的樣子在好強的她臉上很罕見,岑南饒有興味地多看了幾眼。
「沒事,我再跟他說一聲就好,他人很好,不會放在心上的。」
「倒是你……」岑南傾身,在窄小的車內拉近了距離,「走神這么嚴重,有什么心事?」
這話是我要問你才對吧。顧盼心想。
可界線驟然縮短,顧盼心跳錯了一拍,于晦暗中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鼻息。
反問的話臨到了喉頭,卻變成了磕磕絆絆的回避:「你……你別靠這么近。」
女孩子聲線本就輕軟,這會兒聽著莫名有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岑南喉頭滾了滾,單手撐著椅子邊緣,故意似地更靠近:「之前不是也常常這樣,怎么了嗎?小時候總是貼在一起,我們之間哪有什么距離。」
顧盼抿脣,下意識想往后退,背脊卻撞上車門。
「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
「現在怎么了?現在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樣嗎?」岑南不解地歪了歪頭,吐息噴在她鼻尖,嗓音那么輕,卻重重落在誰的心底,「盼盼,你心里也有鬼嗎?」
喬喻在《靈度顫慄》中對一起長大的遠房表姐有著不該有的心思,當時穿著黑色婚紗的女人也是這么問他的:「你心里有鬼嗎?」
紅燈倏地燃起,洪宇緊急剎車,后座的兩人因為慣性而往前倒,岑南眼疾手快地伸手擋住了顧盼。
多虧他這一擋,顧盼的臉才沒有撞到副駕的椅背,鼻子卻撞上男人的手臂,車子疾停,她又被反作用力推回去。
而岑南正對著她,展臂越過來,手撐在車窗上,不巧將她困在自已與車門間的小角落,好似一個不越界的擁抱。
體內的大雨停了,隨之到來的卻不是雨后初霽,而是強烈的破曉照亮混沌大地,迫使她看清。
命運的脈搏和心臟逐漸同頻,顧盼后知后覺地發現,她和岑南之間,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