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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下弦動都同步撥動著心弦,讓人不禁隨之共鳴。
大家在這樣低迷的潮汐里,沒入了鬱期的泥淖,共享著每一縷受傷靈魂的無助與痛苦,也分食了那樣扼住咽喉般、窒息的呼吸。
某些不合時宜的血腥味穿越時空,涌入了鼻腔,岑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隱隱顫抖。
小提琴的最后一尾音氤氳在沉黑的夜色里,演奏結束,少女也如幽靈般消失在視野中,留下的只有一段琴聲交織的幻夢,夢卻終究是假的。
沒有人會共鳴他們的悲哀。
沒有人會理解他們的痛苦。
沒有人會真正接住他們,明白憂鬱癥和其他病一樣,都是身體某個地方壞掉的警訊。
主舞臺的燈光重新亮起,顧盼沐浴在白光下,像是浸泡于一場明亮的早晨里。
「如果有一天我死掉。」
「媽媽請你別憂傷。」
她抬起頭,望向黑漆漆的觀眾席,向是在尋找著某個不存在的「母親」。
毛星語的歌聲接續其后。
「無數次演習,終將成為吹響戰爭的號角。」
沙啞的聲線,平靜的唱腔,好似心已徹底死去,看破了現實,迎來的都是遲早會發生的悲劇結局。
「熟練地憑弔。」
「熟練地自剿。」
伴奏如水,緩而靜,兩人一前一后唱著,嘆息似的,
「媽媽你是劊子手嗎?」顧盼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一定不知道。」
vj的整體視覺變成了暖色調,橙色的落日孵化于背景的大螢幕,氣氛靜寂,猶如歷經千帆后的沉淀。
只是那種沉淀帶著傷痕累累的印記,生命力也將依山而盡,是死水一樣的枯槁。
「偶爾我也想看看明日的朝陽。」
lynn的眉目安寧,沉緩低吟。
「可惜等不到生命破曉。」
戴津妍厚實的聲線絲滑地加入,與之和音。
「走過人間喧囂。」
「我已葬在夕陽的轉角。」
四人背后巨大的夕色一層一層地斑駁零落,舞臺也漸漸暗了下來,最后一抹殘照消蝕于遠山,喚醒黑夜的光臨。
暗灰色的煙霧逸散,大家還沉浸在悲傷的馀韻中,靈魂都好似染上了鬱鬱的色彩。
就在眾人以為這是真正的落幕之時,黑漆漆的舞臺又突然迸出了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心的圓形臺子。
其他三人已經消失了,可顧盼還坐在那兒沒有起身。
光線輾轉,手腕上那枚通透的橘粉色也閃動幾分,方才的夕曛在匍匐過長夜后,潛進這顆小石中,折射出瑩潤的光。
她拿起擱在腿邊的麥克風,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樣,才足以支撐自己這副殘破的軀體。
白衣飄搖,頸上的紅色choker在這樣寧靜的尾聲,也莫名帶了一種凄艷。那或許是被命運禁錮的枷鎖,也或許是被憂鬱束縛的象徵,又或許是如同歌詞開頭那樣,曾經自裁過的痕跡。
遠遠望去,竟像是在頸間漫流的血。
「憂鬱是一場闃寂無聲的尖叫……」
顧盼低低吟誦,不知是對自己的喃喃提醒,還是對世界的失望結語。
「除了自己無人知曉。」
編曲:岑南(原版)/西村鈴(比賽改編版)
演唱:岑南(原唱)/顧盼、毛星語、lynn、戴津妍(比賽改編版)
這里是一座陽光照不進的孤島
還有太多不被理解的咆哮
「媽媽我是不是需要吃藥?」
「你只是想太多,看開就好。」
可為什么眼淚還是不停地掉
從什么時候開始睡不著覺
這里擁有世界上最荒蕪的海潮
還有太多銳利的明諷暗嘲
「媽媽我偶爾也會很想死掉。」
「你是不是有病?不要再吵。」
但如今只會唱著絕望的歌謠
(你應該可以做得更好!)
(我養你到底有什么用?)
(你以為只有你壓力大?)
(除了哭你還會干什么?)
終將成為吹響戰爭的號角
偶爾我也想看看明日的朝陽
──憂鬱是一場闃寂無聲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