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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 for your faith.」
低沉氣音憑空乍破,沉沉地掉落在沸騰場館,煙霧瀰散開來,撥云見日般為這個舞臺提筆做序。
首句使用了低保真效果的處理,細(xì)微的雜音震動著現(xiàn)場的每一顆心臟,那樣失真的聲息,更似在耳畔的嘶啞呢喃。
全場尖叫。
「我操我操我操祕密導(dǎo)師是岑南!」
「居然是最近發(fā)的新歌!」
「是山今哥哥啊節(jié)目組你好大的面子。」
「faith首舞臺被我賺到了啊啊啊!」
「重點這首不會打歌,救命現(xiàn)在在這里的我是用陽壽在追星嗎……」
「感謝之前搶到票的我……這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嗚嗚嗚。」
柔順的樂音淌過耳膜,清冷慵懶的旋律線將在場所有人都釣起,躁動的氛圍瞬間被撫平,是一種輕緩卻強(qiáng)勢的壓制,半誘哄半強(qiáng)迫地邀請大家一同陷溺。
「凌晨三點,夢與現(xiàn)實的對峙。」
「月色如水,黑夜卻把我吞噬。」
些許壓抑的開篇,聲嗓也壓得低,嚼出幾分頹廢。好似能透過字里行間,窺見了夜闌之際躲在偌大城市角落的,碎掉的某個靈魂。
「糊成泥的曲子,寫不出的歌詞。」
「生命好像在這一刻停滯。」
岑南身穿寬大的長版t,外面疊穿一件褐色對襟復(fù)古剪裁背心,下身是寬松灰色工裝褲,頭戴一頂同色系鴨舌帽,帽沿將上半張臉收攏進(jìn)陰影之中,低首垂眼,看不清表情。
僅僅是在麥克風(fēng)面前自言自語般的,低聲控訴。
「所有人都叫你認(rèn)清自己的位置,別再抱著虛假無謂的堅持。」
「你該做的是創(chuàng)造耀眼的歷史。」
自帶混響的聲線,既松弛也微醺,好似晦暗朦朧的夜里,懶在柔軟的被窩中淺嘗一口小酒,而酒名是岑南。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
「而不是埋在三千斷弦里,沉默一輩子。」
漸弱的嗓音如同被潮濕夜色覆蓋,萬籟靜寂,不見天光。背景厚沉的伴奏壓過來,餵養(yǎng)出的只有顫抖的吐息。
可下一秒,舞臺燈光大放,似拂曉衝破暗夜帷幕,照亮每一縫罅隙,而一聲重重的效果音猛地砸進(jìn)這個空間,連骨骼都震盪。
與此同時,男人修長的指停在帽緣,于仰首的瞬間,將鴨舌帽行云流水地摘下,拋擲出去。
帽子在半空中流暢地畫出一道弧,落進(jìn)了某個幸運聽眾的懷里。
女孩子還來不及尖叫,就聽臺上的男人大聲唱道。
「可真理的路上哪有什么先知?」
「僅僅是不懈地與這世界駁斥!」
岑南踩著強(qiáng)勁的鼓點,奮力吶喊出聲。
「普世價值、陳腔濫詞。」
「毫無意義的反思,如何抓住靈魂核心的宗旨?」
那雙勾人的瑞鳳眼,隨著帽子的遠(yuǎn)走高飛,解除封印。這會兒暴露在盛大的光芒下,眼底似有萬千星辰,流轉(zhuǎn)的不僅僅是才華橫溢的傲氣,更是壓抑過后的爆發(fā),是發(fā)自靈魂內(nèi)核的,對這個世界的質(zhì)問。
「只有你能寫下的這篇故事,儘管奔赴遠(yuǎn)方追逐無盡夏日。」
「衝破暗室,自由放肆。」
歌曲踏入全新的高潮,高亢的旋律攪動著層次感豐富的合成器音色,震撼這座場館的每一寸。那把嗓子分明是懶散迷離的、天選r&b聲線,可清冷疏淡的音色,如今唱起這樣憤怒感喧囂的曲子時,卻又自帶一種冰涼的野性。
隨著副歌宏大又強(qiáng)烈的編曲,他走到正前方,于舞臺的邊緣坐下,兩條大長腿晃盪著,與聽眾只相隔短短的距離,可以看清男人每一幀的微表情。
「像一名殉道的瘋子。」
岑南勾脣,滿不在乎地笑了下。
「無可救藥的偏執(zhí),孤注一擲。」
恰好一束舞臺光打在他身上,將鼻尖那顆淺色的痣照得發(fā)亮。
那沉醉的姿態(tài)、隱晦的瘋勁,以及漫不經(jīng)心卻狂傲的張揚,將觀眾席徹底燎原。
在副歌結(jié)束的間奏期間,原先激昂的節(jié)奏收起了幾許鼓譟,漸緩漸穩(wěn),似海岸空曠的白噪音,有浪淺淺沖刷。而岑南起身漫無目的地走,腳步搖晃著,像一縷誰也沒辦法抓住的風(fēng),攜著音樂漂泊浪游。
第二段的主歌,儘管歌詞與第一段相似,但比起先前的沉悶陰鬱,更開闊,也更明亮。
就像一個跌進(jìn)坑里卻循著光線不愿放棄的人,終于在無數(shù)的自我懷疑與匍匐前行中,抓到了信仰垂憐的光。
后來,岑南那樣溫和而懇切地吟唱著。
「如果信仰是一首詩,每一尾韻腳都虔誠真摯。」
聲線倦懶,轉(zhuǎn)音絲滑,吐字迷幻卻清晰。
「奮不顧身的隱喻,終將如約而至。」
他已然與音樂、舞臺徹底融合,心跳是底鼓,骨縫堆疊出合成器,隨性的小動作是增加趣味的音素,而那富有質(zhì)感、慵懶微啞的聲帶,清冽迷醉,在輕描淡寫間便勾勒出一場為信仰征戰(zhàn)的奏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