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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

又想牽手了，吃飯的時候就想，但宋晚此時兩只手緊緊插在口袋里，很難找到縫隙鉆進(jìn)去，陸淮予只好先揣兜將手掌捂熱一點(diǎn)，再找機(jī)會行動。

出門前宋晚還沒覺得雪有多大，走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四周白茫茫一片，灌木叢已經(jīng)有了一點(diǎn)厚度，這個雪量堆個小雪人完全沒問題。

再走下去都要到別人家了，宋晚停住腳步問，“不是要玩雪嗎？光走啊？”

陸淮予一路上都在想“牽手”的事，先前的話早就丟到十萬八千里外，不過雪人還是要堆的，就當(dāng)是送給他哥的新年禮物。

“等著。”

陸淮予四處看看，找了片雪層厚的馬路牙子，蹲了下來，隨后用手快速捏了一個小雪團(tuán)，順著路沿滾，不到一分鐘，便滾出了一大一小兩個雪球。

看陸淮予手心凍得通紅，宋晚站在一旁，后背微微彎了一下，將手套脫了下來，遞過去。

陸淮予沒接，笑盈盈說：“我不冷，哥你戴著吧。”

宋晚皺了下眉頭，沒說話。

陸淮予動作迅速，一頓搗鼓，很快就將雪球壘了起來，矮矮胖胖的，算是初具“人”形，他抬頭看向宋晚，詢問道：“怎么樣？”

“有點(diǎn)丑。”宋晚實(shí)話說。

陸淮予左看右看，覺得這也不丑啊，就是挺圓的，可能他哥審美比較高，只好又撿了點(diǎn)樹杈裝飾，“現(xiàn)在呢？”

“更丑了。”宋晚回說。

陸淮予樂呵呵地笑，覺得能丑到他哥也算是一種成功，他搖了搖頭道：“本來還想說送你當(dāng)新年禮物，你這么說，我都不好意思送了。”

宋晚依舊低著頭，大大的帽檐遮住他白皙的前額，只露出眼睛以下的位置，那對流動的眼眸帶上些許溫度，一瞬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團(tuán)白皚皚的雪球兒。

他沉默片刻，回道：“不仔細(xì)看的話還行吧，也不是很丑。”

陸淮予還在耐心雕琢他的藝術(shù)品，又聽到宋晚聲音很輕地說：“很久沒堆雪人了，上一次還是和我媽媽，她說雪人其實(shí)最怕冷了，還把圍巾送給了它。”

宋晚說的沒頭沒尾，陸淮予卻猛地愣住，他沒想到他哥會和他分享這些，共享童年秘密是不是代表他們又更近了一步，雖然宋晚說需要時間考慮，但是從昨晚到現(xiàn)在，并沒有抗拒自己的親昵。

陸淮予起身，靠近一些宋晚，聲音跟著輕下來，“阿姨一定是個很浪漫的人吧。”

“嗯她很好。”宋晚下意識說，嘴角露出一點(diǎn)笑，臉頰帶著粉，仰起臉看陸淮予，“和你一樣。”

陸淮予心跳快要沒了，看著宋晚揚(yáng)起笑容的臉，有些難以置信他哥會把自己和宋阿姨相提并論，一顆心在冰天雪地里都要被捂熱了，砰砰砰直直撞出胸口，他忍不住低頭，說：“哥，在外頭也可以吻你嗎？”

宋晚的鼻尖有些發(fā)紅，聽到這話，露出像照片里那樣發(fā)懵的表情。

陸淮予等不到回答，只好著急地用兩只手捧住宋晚的臉，卻忘了自己剛玩過雪，凍得他哥冷不丁一哆嗦。

第43章 吻

陸淮予哪能真把他哥凍著，再想親也得忍著，瞬間松了手，“抱歉，嚇到你了。”

宋晚本來就怕冷，差點(diǎn)被凍得靈魂出竅，眨了眨眼睛，一張小臉藏在毛茸茸的狐貍毛帽子里，一時不知道該回什么，只好逃避般往前走，說：“要不要去巷子口，那邊人多，應(yīng)該會熱鬧。”

陸淮予只想和他哥獨(dú)處，但走一走身子才會熱起來，不至于牽手擁抱接吻的時候凍到宋晚，于是他接受提議，兩只手插在兜里跟在宋晚后頭。

長長的下坡被雪鋪滿，兩人一路往前走，陸淮予也不知道到了哪里，聽到一陣刺啦刺啦的聲，他側(cè)過頭看，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幾個小娃圍在一起，正在玩手持式的煙花，噼噼啪啪響。

“失策了，應(yīng)該買些煙花回來放的。”陸淮予和他哥說，“添點(diǎn)年味才有意思。”

宋晚執(zhí)著于做一個無趣的大人：“都是小孩玩的東西。”

“這東西哪里還分年齡啊。”陸淮予和他肩并肩，“那你小時候玩過嗎？像他們那樣。”

就如章老師所說，他哥小時候乖巧得很，陸淮予很難想象小宋晚會在除夕夜，和鄰居家的小孩一起呲著炮仗滿小區(qū)跑，稍加想象就會覺得那畫面十分詭異。

“沒玩過。”宋晚實(shí)話道，“我小時候比同齡的小孩成熟一些，在認(rèn)識你哥和程瀾星之前，基本上沒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