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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狂轉性,必有小人在外頭作妖。
嚴梁以為是宋家人又來找麻煩,文件往桌上一放,還打算多問幾句,目光掠過桌上那鮮紅色的本本,“這是什么?”
宋晚工作時桌面一向整潔,這間辦公室里從沒出現(xiàn)過如此鮮艷的顏色,嚴梁伸手拿過。
“結婚證。”宋晚如實回。
“?”
聽到回答的時候,嚴梁已然眼疾手快地打開了宋晚的結婚證——那一張紅底大頭照赫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宋晚啊宋晚,悶聲干大事啊!嚴梁被震驚地抖了抖手,勉強鎮(zhèn)定地問:“這誰啊?”
他可不記得宋晚身邊有這么一號人物。
嚴梁是宋晚在國外留學時的舍友,兩人因為在同一homestay而結緣,白人飯實在難吃,嚴梁就自己做飯,偶爾會叫上宋晚。
宋晚一開始也高冷,但吃人嘴軟,并不抗拒和嚴梁來往,后來兩人一起到外頭合租,這一住就是兩年。
宋晚三年前回國,在宋氏干了兩年,去年嚴梁博士畢業(yè),宋晚便邀請其和自己一起創(chuàng)業(yè),技術入股。
“億海”創(chuàng)立一年,宋晚忙得腳不沾地,這家伙要是能在他眼皮底下和別人談,嚴梁名字倒著寫。
“陸淮生弟弟。”
宋晚手撐著額頭,捏了捏太陽穴,一副很頭疼的模樣。
“誰?”嚴梁問:“你說誰?陸淮生?陸總的弟弟。‘億海’要倒閉了嗎,你你你......你這是賣身啊!”
“我的好宋總,你不能拉不來投資就跑去賣身吧。”嚴梁苦口婆心,就差淚眼婆娑:“再不濟回去跟你家老爺子服個軟,咱還是堂堂正正的宋家大少爺。”
宋晚笑了一下,“那你先回去和你爺爺服個軟。”
嚴梁爺爺退休前在軍委任職,幾代人鋪路,到了嚴梁這一代,原本可以輕輕松松混個閑職玩玩,這人不愿意,棄武從文,不惜和家里人鬧掰,退伍,出國,成了老嚴家最看不上的“洋留子”。
“那能一樣嘛。”嚴梁看了宋晚一眼,認真道:“怎么突然就結婚了,也沒給個預告。”
宋晚往后一靠,隨口說起自己被祖母催婚的事,講清楚陸淮予請他幫忙一事始末。
宋家沒一個好東西,除了宋晚的祖父祖母,嚴梁聽完,大概也理解老人家的一片苦心,“你倒是一點不猶豫啊,萬一那家伙居心不純,想騙財騙色怎么辦。”
宋晚抬頭看著嚴梁,回了句“不會”,“他不是同性戀,不喜歡男人。”
嚴梁沒說話,“嘖”了一聲,還是不太能理解,宋晚為什么要去趟陸家的渾水,他低頭看了看照片,“長得倒是挺帥,是你喜歡的類型。”
“......”
嚴梁加班加得頭暈,不想和宋晚繼續(xù)掰扯這件沒有結果的事,就算他現(xiàn)在痛罵對方把婚姻當兒戲,對方證都扯了,離了還是個二婚。
“別說,基因的力量就是強大。”嚴梁把結婚證放回桌上,“弟弟和陸總還挺像,不過看著挺乖,要是眉眼再兇一點,嘴角冷幾度,就更像了。”
宋晚若有所思,他知道嚴梁不喜歡陸淮生,覺得對方兇神惡煞。
陸淮予確實太乖,在“陸氏”那種地方,太乖不好,太乖斗不過一群惡人。
嚴梁拿到簽字的文件,轉頭出門去了,宋晚開始處理工作郵箱里的郵件,等他忙完,已經(jīng)接近凌晨。
去停車場的路上,宋晚掏出手機看時間,才發(fā)現(xiàn)陸淮予幾個小時前給他發(fā)了微信。
“哥,方便收留我一段時間嗎?”
“有張床就行。”
宋晚看著屏幕上語調輕快的兩條信息,露出遲疑的神情,他打字給陸淮予回過去,“過陣子可以嗎?這段時間工作忙。”
陸淮予幾乎秒回,“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
song:沒有不方便,等開完董事會吧
song:我讓人收拾一下你住的房間
宋晚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手機丟在副駕上,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看電腦,有些酸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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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的廠房要驗收,宋晚這幾天忙,周末也加班。
周一的時候,陸淮生的秘書許倩上門,帶來兩份文件說需要宋總簽字。
一份是股權轉讓書,一份則是入會申請。
陸淮予將名下陸氏股權近5%自愿轉贈,這事宋晚提前并不知道,因此許倩讓他簽字時,他回說等等,自己需要再確認一下。